温热的触感透过工装布料传来,肩头的酸胀疲惫瞬间消散。
不过彭磊的话也让她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方才所有的小情绪,早就被这家伙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刚才是在故意自己开心?
想到这一点,田野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但心底也在瞬间被满满的满足感填满。
温热的触感、贴心的呵护,这种被人放在心上、被人用心哄着的感觉,是马克从来不曾给过她的温柔。
年轻时夫妻二人尚且有过甜蜜,可步入中年之后,日子被柴米油盐、工作琐事填满,两人的相处渐渐变得平淡乏味。
曾经的浪漫、仪式感、对她的迁就甚至是温柔,都在这过程中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日复一日的搭伙过日子。
她也清楚,夫妻之间从炙热爱情沉淀为平淡亲情,是大多数人的常态,本无可厚非。
可她终究是女人,哪怕到了这般年纪,心底依旧藏着对浪漫的期许,渴望被偏爱、被重视,渴望被继续温柔的对待。
身后的彭磊身上裹挟着,年轻人特有的浓烈的雄性荷尔蒙。
办公椅较低,她微微往后靠时,头顶会不经意蹭到他的腹部,彭磊那硬朗的肌肉触感清晰地透过衣料传来。
虽然只是短短两日的朝夕相处,但她对彭磊的好感却已爆棚,心底的悸动让她本能地靠近,去贪恋这份温柔。
再反观自己的婚姻生活,马克这几年对待夫妻温存之事向来能躲则躲、能推则推。
就算躲不过了,那也是进行的格外潦草,毫无体验可言。
久而久之,两人早已没有了亲密互动。
久缺滋润的她,被彭磊这般心呵护和亲近,难免有些想入非非,她深知再这样下去,自己定然会心神失守或者失态出洋相。
为了避免尴尬,她猛地轻轻挣开彭磊的双手,快速将办公椅转了过来,避开他的靠近。
为了掩饰心底的慌乱,也不让彭磊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她连忙主动找起话题,
“你今早不是在会议部帮忙忙活吗?怎么转头又跑去和王雨桐待在一起、一起查房了?”
“什么叫混在一起?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彭磊闻言当即不乐意了,一屁股重重坐到田野办公桌旁的空位上,侧过身对着她,没好气低气地开口反驳。
田野见他没有因为刚才自己推开他而疏离自己,心底很是满意。
可她随意找的借口,却又让她想到彭磊先前围着王雨桐打转的模样,心底的酸涩又翻涌了上来。
她烦躁地摆弄手中的笔,没好气的说道,“难听?”
“嫌难听,那你还去和王雨桐凑在一起,还黏得那么紧?不知道她昨天和我撕破脸皮了吗?”
彭磊没有直接回答田野的话,他起身握住她办公椅的扶手,轻轻一转,直接将连人带椅,让她正对着自己。
他眼神灼灼地盯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玩味道:“怎么,吃醋了?”
田野心头一慌,被戳中小心思的她,暗恨自己好好的非要找话试探,反倒落了下风。
可她骨子里的倔强不肯让她示弱,只能硬着头皮嘴硬到底:
“谁吃醋了?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哪来的资格吃你的醋?”她嘴上说得强硬,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鼓起。
彭磊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样子,心底的笑意愈发浓烈,不再跟她斗嘴。
直接俯身凑近,覆上了她那柔软的唇瓣,亲昵只持续片刻,彭磊才就松开了她。
彭磊重新坐回原位,目光沉沉地看着满脸绯红的她,低声打趣道:
“现在心里舒服、满意了?”
“哼,你就知道欺负我!”
田野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又气又羞地嗔怪,“亏你之前还一口一个马哥喊得那么亲热,、转头就这么欺负他老婆,你良心过得去吗?”
彭磊嘿嘿低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凑到她耳畔,故意压低声音,慢悠悠开口:
“那不是有句老话嘛,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
“够了!下流坯子!”不等他把后半句话说完,田野慌忙出声打断。
看着她满脸通红的田野,彭磊眼底的戏谑更盛。
但却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无辜地解释:
“你看你,田野姐我的意思是,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赛车!田野姐,你该不会以为我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吧?”
说完,他还刻意故作惋惜地咂了咂嘴,
“没想到啊,看着端庄稳重的田经理,私底下居然这么玩得开,是我小看你了。”
这番颠倒黑白的解释,直接把田野彻底听懵了。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一脸无辜还故作正经的男人,心底又气又好笑。
只要是听过这句俗语的人,谁都清楚后半句的话是什么。
他这的解释,牵强得离谱,还偏偏还装得滴水不漏,反倒是显得是自己心思不纯了。
田野盯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觉得这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彭磊看着她呆愣住、无话可说的模样,只觉得愈发有趣。
他再次俯身贴近她的耳畔,嗓音低沉沙哑撩道:“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嫂子你真想那样的话,小弟我,也不是不行。”
“不行你个大头鬼!”田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其实她心底并不抗拒和彭磊发生点,甚至隐隐有所期待。
只是两人升温太快,要是在那样的话,难免有些太过仓促。
但她心里的反应让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本能地想要退缩。
她也知道自己这般心思实属对不起马克,但心底却没有多少愧疚与挣扎。
进入酒店这么多年,她身边不少同事或者其他部门的熟人,都有自己的婚外伴侣。
她不止一次的撞见相熟的同事,在值班的时候带着情人来酒店过夜。
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互不点破。
关系要好的同事也曾隐晦劝过她,甚至还帮她介绍过。
可那些人要么年纪偏大、样貌平庸,要么气质粗鄙,远远比不上自己的老公马克。
再加上她背后有赵玲这座靠谱的退路,根本不需要依靠依附旁人或者出卖自身去换取钱财和资源,便一次次婉拒了同事的好意。
久而久之,身边的人都默认她和马克夫妻恩爱、情深意笃,也就不再多此一举撮合介绍。
原本她以为自己的生活就会这般平淡枯燥、一成不变地持续下去,直到那次在宠物店偶遇彭磊。
她沉寂多年、毫无波澜的心湖,骤然被投进一颗石子,掀起层层涟漪。
却苦于没有合适的身份、没有契机主动靠近接触。
可偏偏瞌睡送来了枕头,马克主动牵线,将彭磊介绍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