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凌霄宝殿后，尚坤揣着蟠桃喜滋滋地回去消化奖励了，而齐天则带着巴隆，依着仙箓指引，径直往北天门方向而去。
越往北走，天庭那浓郁的祥瑞之气便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凉、肃杀的意境。
仙宫楼阁渐少，取而代之的是巍峨的仙山壁垒和连绵的兵营哨所。
天空也不再是明亮祥和，时而可见凛冽的罡风刮过，卷动着灰白色的云气。
北天门，与其说是“门”，不如说是一座横亘在无尽云海与虚空交界处的巨大关隘。
它通体由某种青灰色的神石垒砌而成，高耸入云，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门楼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黑色战旗，上书一个古朴的“北”字，旗帜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守门的天兵也与南天门那些金甲耀目的“仪仗队”不同。
他们身着玄色或暗金色的战甲，铠甲上多有磨损，眼神锐利如，气息沉凝带着煞气，显然是久经战阵的精锐。
当齐天带着小小巴隆靠近时，数十道警惕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来者止步！北天重地，不得擅闯！”
一名手持长戟的守门神将沉声喝道，戟尖隐隐对准了齐天肩头的巴隆。
齐天不慌不忙，取出刚刚获得的【伏魔金仙】仙箓和【北天门协防使】的任命玉符，以仙元催动。
顿时，仙箓绽放出代表金仙位阶的金光，玉符上也浮现出凌霄殿特有的玺印和“协防北天”的令谕。
守门神将验过仙箓玉符，抱拳道：“末将王灵官，奉佑圣真君法旨，迎候协防使。”
佑圣真君？
真武大帝！
齐天心头一凛，肃然回礼。
“真君已在府中等候，协防使请随我来。”
王灵官引路，其额间神目隐现金光，扫过巴隆。
“北天直面魔煞，您这随从气息特异，需多加约束，免生事端。”
“灵官放心，齐天明白。”
齐天应下，与巴隆紧随其后。
穿过北天门，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远方魔云隐现，罡风中夹杂着稀薄灵气与淡淡魔气。
巴隆的眼瞳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佑圣真君府巍峨肃穆，与关隘浑然一体。
步入府中，气氛庄重。
只见一位披发跣足、身着玄袍的神尊端坐于上，面容古拙，目光深邃如北冥。
龟蛇二将立于左右。
此人正是真武大帝！
“末将齐天，奉旨协防北天门，参见佑圣真君！”
齐天上前，依礼参拜。
巴隆也学样拱了拱手。
真武大帝的目光平静落下，先在齐天身上停留一瞬。
齐天只觉周身气机都微微一凝。
“金仙修为，根基倒是扎实。”
真武大帝缓缓开口。
“只是……你这仙元流转之间，似有混沌未明之气，包容万象却又超然物外，并非单纯归墟寂灭之道。”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齐天体表。
“原来如此。竟是触摸到了一丝混沌真意，铸就了混沌道基的雏形。归墟一行，汝所得匪浅。”
齐天没想到真武大帝居然一眼便能看穿。
刚才在凌霄宝殿上，杨戬好像都没看出来……
或者是，他看出来了，并没有说？
“真君法眼如炬，末将……确有所得，侥幸触及混沌边缘，然道基初立，尚不稳固。”
齐天坦然承认。
“混沌道基……”
真武大帝的脸上并无太多波澜。
“此道艰深莫测，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为。汝能由此根基，前途不可限量，然其中凶险，亦远超寻常仙道。”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巴隆。
“而归墟之力与残魂执念所化之身，与你这混沌道基，倒也并非全无关联。混沌包罗万象，寂灭亦是其中一隅。善加引导，或可相辅相成；若失衡失控，则混沌反噬，寂灭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汝既来协防北天，当以荡魔卫道、稳固心性为首要。此地煞气魔氛，对你这混沌道基与墟灵化身皆是考验，亦是磨砺。”
真武大帝语气转为严肃。
“恪尽职守，谨守本心。若有差池，天规森严，本尊亦不会因你道基特殊而有半分容情。”
“末将明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真君期望与天职！”
齐天连忙应道。
在真武大帝面前，他仿佛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这种压迫感远超凌霄殿。
“嗯。”
真武大帝不再多言，对王灵官道。
“带他下去吧。”
“末将告退！”
齐天恭敬行礼，随着王灵官退出大殿。
直到离开真君府，那股无处不在的审视感才逐渐消散。
齐天感觉背上的汗还没干透。
好家伙，这位大佬眼神也太毒了，连混沌道基都给扒出来了，在他面前简直跟透明人似的。
王灵官倒是没啥表情，领着他往外走。
“齐天协防，跟我来，熟悉一下地方，然后把该接的活儿接了。”
北天门里头，跟天庭其他地方的仙气飘飘完全不同。
这儿更像是个巨型军事要塞，建筑都是黑沉沉的神石垒的，又高又厚，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天兵在巡逻。
半空中时不时有光幕闪过，那是警戒法阵。
“这边是驻军营房，那边是物资仓库和工坊，维修法器、炼制丹药都在那儿。”
王灵官指了几个方向，语速很快。
“最重要的地方是‘巡天殿’，也是接任务、交任务、汇总情报的地方。你的日常防务和具体差事，都得去那儿领。”
齐天一边扫视着四周一边点头。
说实话，王灵官的嘴和机关枪似的，他都没记住哪是哪儿，估计待会儿自己还得再来逛逛。
很快到了巡天殿。
殿里没多少装饰，墙上挂着巨大的北俱芦洲边境地形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光点标记着各种信息。
几张巨大的玉案后面坐着几位文职仙吏，正忙忙碌碌地处理着玉简。还有一些气息不弱的神将进出，个个行色匆匆。
王灵官带他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主事的仙吏面前。
“老徐，这位是新来的齐天协防使，给他办一下登记，权限开通一下，再把近期该他处理的常规任务和可选的清剿令调出来看看。”
叫老徐的仙吏抬头看了齐天一眼，目光在他肩头的巴隆身上停了半秒，也没多问，麻利地操作起来。
很快，几道光芒射入齐天刚刚领到的北天门协防使令牌里。
【您已成功登记为北天门协防使！】
【您获得北天门内部基础权限。】
……
“齐协防，这几份是近期需要协防使级别处理的常规事务。这一枚是‘边境清剿令’，里面是侦察到的、需要清理的魔物巢穴或流窜妖魔的信息，危险程度不同，功勋奖励也不同，你可以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接取。”
老徐又推过来几枚玉简。
“清剿令每月必须完成至少一个基础额度，超额完成有额外奖励。任务详情和最新情报，都可以通过你的令牌在巡天殿查询或更新。”
齐天拿起那枚“边境清剿令”玉简，神识沉入。
好家伙，任务列表刷了出来，密密麻麻。
【剿灭“黑风山”盗匪】：一伙由化形狼妖、山魈纠结亡命修士组成的匪帮，盘踞黑风山，劫掠过往修士与边民，首领为狼妖“啸风”（真仙中期）。威胁等级：中。基础功勋：400，缴获可自留部分。
【探查废弃矿坑魔气源】：北部废弃玄铁矿坑近期魔气异常浓郁，疑有魔物滋生或裂隙波动，需探查并清除源头。威胁等级：中高。基础功勋：500，视探查结果追加。
【清除“血藤妖林”】：一片被千年血藤妖化的树林，藤蔓嗜血，能主动攻击生灵，并孕育藤妖，已蔓延至商路附近。威胁等级：中高。基础功勋：600，需彻底焚毁妖林核心。
【阻击小规模魔潮先遣】：预警显示，枯骨平原方向有小股魔物正在集结，疑似大魔潮前兆，需前往阻击、迟滞其行动。威胁等级：高。基础功勋：1000，斩获另计。
【调查“落魂涧”精怪失踪事件】：落魂涧本是水精、岩灵等精怪栖息地，近期精怪频繁失踪，涧中时有诡异歌声与黑雾弥漫，疑有摄魂类大妖或邪修作祟。威胁等级：高。基础功勋：800，查明真相另有嘉奖。
……
任务种类明显丰富多了，奖励也更诱人，有些甚至允许“缴获自留”，这在北极驱邪院的常规任务里可不多见。
“嚯，花样还挺多。”
齐天挑了挑眉。
虽然降妖除魔是本职工作，但这些妖怪任务，听起来油水很足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