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岚飘忽的眼神，还有欲说还休的表情，太明显了。修又不蠢，马上也想到了，但他出身无法选择，这么多年来，不是不知道立心所和秋然所一些背地里的，不为人知的隐秘。
不过，他从来没有往这么方面想过。
此时此刻，却由不得他。
人造子宫，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说人造子宫是丧尸王凯撒发明的，可有什么凭据？”
徐梦岚摊手，“我能有什么凭证啊，都是在游戏里发现的……如果你不信，就当我没说。”
修皱紧了眉头，的确，要有实打实的证据，证明人造子宫和凯撒有直接的关联，几乎不太可能。现实中，肯定把相关能联系到的，都清理干净了。
也只有这款运行了数百年的游戏，才能找到蛛丝马迹——还是暗搓搓的，信者有，不信者无，反正也不是为了说明什么，只是给后来者一个引子罢了。
“如果人类当时真的和丧尸王凯撒交易，比如人造子宫等重要研究成果，也是凯撒送来的，那么，秋然所和立心所，绝对脱不了关联！”
徐梦岚当即讶然。
她刚刚是暗示了，却没想到修这么确定肯定。
“你……不再找找其他的，兴许还有其他组织或者什么人呢？”
“不可能！”修断然否认，“你在怀疑立心所和秋然所的能力吗？就不可能有其他科研组织能饶过他们！”
“呃……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倒也不冤枉。”徐梦岚只得赞同。
从历史地位上来看，任何组织或者其他相关人，得到人造子宫这种大利器，就不可能籍籍无名。普通人也拿不到啊！拿到了，也不可能大规模的推广啊！
有且只有立心所和秋然所这样的超然的大组织，才有机会、有能力，有地位，有足够的号召力，让一代又一代的星际人类，接受这种全新的生殖理念。
从而彻底改变人类存在千年的婚姻制度，家庭观念……
“你打算怎么做？”
徐梦岚把问题抛给修，如果修坚持去追查，她毫不犹豫，跟上就是了。可修有一丝丝的退缩避让，那就不好意思，她逃得比任何人都快。没道理让她一个普通人顶在前面啊。
“去立心所和秋然所去调查。”
“只怕……他们不配合。”
修冷肃着脸，“哼，去看看再说！”
徐梦岚眨巴着眼睛，跟在修后面，反正她现在就是一个小兵，指哪去哪，安安静静的，不发表意见——只要修的目标不要对准她，非要研究她身上的秘密，她保证绝对听话。
乘坐飞车抵达秋然所，素素已经恭候很久了。
素素一直关注天网，本来是吃瓜群众，好奇徐梦岚到底是怎么被修弄死的，谁知道反转来反转去，转到自己身上了。
对待修，素素没有任何侥幸，直接带着人去了秋然所最深处的档案所——“都在里面了。”
“还保留纸面档案数据？”
“是的。这是初代所长制定的规矩。我相信立心所也是一样的。天网上虽然有所有的数据，不过都是绝密，有些尘封已久，怕是已经没有人有足够的权限，全面打开的。”
“不同的方向，都有不同的秘钥封锁。只有这里，最全面了。”
素素本来可以一推了之，可是她太聪明了，太乖觉了，机警的知道自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配合，无底线的配合。
否则，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与之相比，秋然所现在秘密研究的内容，有些危险踏在分界线上的，摇摇摆摆，很有可能一失足的，都不算什么。
秋然所是庞然大物，能动摇秋然所根本的，整个星际就寥寥几个人而已。
偏偏，修就是那个人。
修不太擅长纸面上的功夫，查阅数以万计的文件档案，更不是他能办得到的。他只能把目光看向徐梦岚。徐梦岚点点头，“好吧。”
“首先从年代，先查阅最早期的档案。如果有相关数据，越是完整的，越是可疑。最可疑的，是明明有足够数据的，还要不停的重复实验，这种一个个挑选出来。”
“其次是经常更换实验组成员的，说明内部人员不稳定，有可能是临时组织起来，专门做此项目的内容，彼此不熟悉，还有矛盾。”
“最后，再去查人造子宫相关的人员。这个实验，我在游戏里是看过相关，但不能保真，只能作为备选。最好和其他实验的人员交叉对照！”
徐梦岚的思路只要按部就班的查下去，是肯定能查出点什么的。
素素对此，只是木着脸，不表态，也不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不管过去的她是有意研究过，还是无心察觉了，对于有些“特殊”的实验，年轻版本的她肯定是经历了一番心理斗争才接纳的。
对于这些特殊的实验，她已经是“秋然所”的法定代表人，必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跟得上立心所的竞争，总不能承认落后立心所吧？
申请木然的坐着，等候着，几天之后，徐梦岚从故纸堆中出来，拿出了几大箱泛黄的纸张。
一张张实验数据，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实验，不过徐梦岚是经过那个年代的，知道当年的科学家专心研究的，都是对抗丧尸病毒。还有的，就是粮食增产，比如用二氧化碳制作淀粉，用最少的耕地，创造更多的粮食食物。
这是当年人们的执念。
但是丧尸能研究的，就多了。丧尸王凯撒曾经是科研人员，智商高绝，成了丧尸之后精力更加充沛。抢占人类的实验基地后，扩展研究的项目，可多了去了。
和人类交易之后，很明显，拿来了不少有用的资料。
比如对人类的异能研究。
人类研究的异能者，和丧尸研究的异能人类，本质就区别大了。
前者为了提升异能者，做了种种实验。
后者为了研究异能者，也做了种种实验，比如生剖，比如电击，比如水淹。
第一手的资料，绝不会是人类异能者自己主动牺牲奉献吧？
修只看了一部分，就彻底明白，为什么立心所和秋然所能研究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