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捶了他一下，警告他别太过分，真是叫他演上瘾了，越说越不像话了。
虽说她这会儿叫千幻神面改变了容貌，但她也是要脸的。
卫琛重新看过去，就瞧见了半张清丽的侧脸。
也是半张陌生的侧脸。
那女子只瞥了他一眼，就飞快地又把自己藏起来了。
诚如表兄所说，她性子有些羞怯。
“这就是表兄所说的交代？”
王梁嘲弄一笑：“我早说了不用你多事。”
“怀音从前是与我很亲近的，只最近几个月有了旁的在乎的人和事，与我往来得也少了，纵使依旧还算知晓我的心意……”
王梁的指尖划过都梁香的脸，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也不是我所有喜好都能揣测得准的。”
他又低头去哄怀里那人，“都怨我，是我没同我这个热心的好弟弟说过你的存在，才有了他送我棋奴的事，可我是没要的，心肝儿可千万消消气。”
王梁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卫琛。
他唇边勾起一个玩味的笑，眼底藏起了些许兴奋的恶意。
“来，怀音，叫嫂嫂。”
都梁香又暗中掐了王梁一把。
瞧给他蔫坏的。
卫琛虽对这突然出现的女子的身份尚有些疑虑，但不管是早有此人，还是表兄那天之后现找的，如今表兄当着他的面与这女子亲昵，也算是表了态，安了他的心，给足了他交代。
暂且不管这女子的身份够不够格日后做他的表嫂，表兄既然给了他这步退让，他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卫琛颔首一礼，唤道：“见过嫂嫂。”
王梁推了推都梁香的肩，催她：“你呢，不见过人家一下吗？怎这样不知礼？”
那都梁香敢说话吗？她来赌一下卫琛认不认得出她的声音？
卫琛不至于看不出王梁这是在逗弄他的……心肝儿。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他也没有久留的必要，看人家你侬我侬的戏码。
他家兰兰现在还不见他，灵犀玉也不回他呢。
“那表兄，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嗯。”
只卫琛才一抬脚，就顿住了步子，他回头，唇边带上上抹近来许久未见的笑意。
“表兄，谢谢你。”
王梁略一挑眉，“哦？”
心头一块大石落下，卫琛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真好，他们兄弟间终是又恢复到了从前般没有隔阂的日子。
他神情柔和，望着王梁的眸光温情脉脉。
“我就知表兄是最在乎我的。”
王梁微勾了下唇，笑容微妙，他挥挥手，“去吧。”
都梁香一听就知卫琛这会儿大概又是感念上王梁了。
这个蠢的。
她心底叹气，卫琛这脑子就只有被王梁耍得团团转的份儿。
想到此处，都梁香又不可避免地对卫琛生起了一丝几近于无的怜意。
不过，怜归怜，厌归厌，两码事。
都梁香眸光一寒，握了握拳头，心道，她也不介意让他再可怜一点儿。
哦，对了，眼前还有个欠收拾的。
待卫琛人一走远，都梁香就揭了面具，一拳朝王梁打了过去。
“你皮痒了是吧？刚才哪来那么多屁话！”
王梁被迫接招，极富节律的破风声和拳锋入肉的闷响在榻间此起彼伏。
王梁觉得这一幕吊诡极了，他一面应对，一边无奈道，“好师妹，你要与师兄过招，这是无妨的，但我们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了再打？”
王梁不提还好，他一提，都梁香也觉得眼下的局面稍显窘迫。
“哼。”
“师妹。”王梁的胸膛贴上她的脊背，臂膀也贴附了上来，“刚才有一式，你蓄势运劲还欠些火候……”
“应当是这样的……”
他的胳膊挨着她的胳膊，一掌包住她握拳的手，带挈着她运劲使招。
“运气。”
王梁的声音适时地响起，都梁香依言照做，一拳轰出，在半空中爆发出强劲的气浪，引动了布设在屋中的防护法阵，激起了阵阵灵力涟漪。
都梁香垂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感受了下，好像是比她平时用来威力要大了些。
那还热热地贴在她背上的人在她耳边低语：“师妹真是好悟性，不过也有大半是梁教导有方的功劳，要不以后不拘是拳法还是剑招，我都如此教师妹可好？”
“占便宜没够是吧？”
都梁香从榻边摸索出自己的衣衫，就要给自己穿上，身后的人又像鬼一样缠了上来，双臂将她牢牢锁住。
“别走，师妹……梁觉得，今日才像是我的生辰，你就当是可怜我，多留一会儿吧。”
都梁香想起他方才的得意和嚣张，轻嗤：“那倒是看不出，你可怜在哪里。”
她没想过他们两人的事儿能瞒卫琛一辈子。
“你方才行事可有些过分，日后万一若叫他知晓了你我的事，想起今日，他会恨你的。”
“那就叫他恨!”王梁的声音陡然转冷。
他一下一下梳理着她的发丝，眸光透出丝瘆人的意态来，“梁经受过那般滋味，虽然痛苦了些，但总是能熬过去的……”
他淡淡微笑，言辞讥诮而冷酷，“又死不了人。”
王梁将都梁香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放去，“师妹心疼了？怜他作甚，不如来怜怜我。”
都梁香将他推倒下去，睨他一眼，轻笑，“好，怜你。”
他呼吸一乱，睫毛颤着看她。
……
帐内热意氤氲，暧昧升温。
“定要如此？”
“不是你先勾引我的？现在弄得不上不下的，有什么意趣？”
“……不行，等你把你身边那些人都解决干净再说。”
都梁香醺热着一张脸，不耐烦地扇了他一巴掌，讥诮道：“齐世子的嘴巴，真是金贵着呢。”
王梁坚持：“有了我，以后就只许有我。”
“那现在怎么办？”她恼火至极。
他偏了偏头，水润的眸子泛着光，勾唇道：“我的……可以借你……”
余下的低语含混不清，叫人听不真切。
什么贴什么蹭的。
都梁香大怒：“谁要你个腌臜丑物碰我！”
她作势就要穿衣下榻，冷声道：“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我找旁人去就是，真是给你脸了！”
王梁伸臂将她拦腰揽了回来，心头亦是又气又恼。
他盯着她微醺似醉的脸，触着她滚烫的皮肤，亦觉喉间干渴。
他挣扎良久，终是那要命的的占有欲，压过了那些许放不下身段的羞耻心。
“不要，不要找别人。”
他抚着她的脊背，吻上了她的小腹。
“好，好，好，我让师妹开心就是。”
他的唇舌像被蜜糊住了似的，发出些气息不稳的含混声响：“我喜欢让师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