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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中渐渐坐满了人——东方不败红衣依旧,邀月冷若霜雪,林朝英眉眼沉静,小龙女白衣胜雪,王语嫣娴雅端坐,梅兰竹菊侍立两侧,青鸟垂目斟酒,姜尼抱剑倚柱,无情默然望水,绾绾与师妃暄各坐一方。
“今日痛快。”
赢宴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自离周国那日起,天机阁便是我死敌。
可从未像今日这般,杀得酣畅淋漓。”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这份痛快,是诸位与我一同挣来的。”
他举起酒碗:“从今往后,这府中没有妻妾之分。
凡与我并肩者,皆是我珍重之人。
若非要论,只依年岁称姐妹,依所长担事务——再无尊卑之别。”
“饮尽!”
“敬相公。”
众声应和,碗盏相叩。
湖岸远处,一道黑影徘徊不去。
赢宴瞥见,抬手一招。
黑衣吴校尉疾步近前,单膝跪地:“大人,急报三则。”
“讲。”
“其一,契丹南院大王乔峰与宋军主帅郭靖会战墨山,双方各遣十万兵马,血战三日,两败俱伤,折损皆逾三万。”
“其二,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十日前进犯西域,欲趁乱吞并,遭白驼山及各路高手死守,眼下僵持不下。”
“其三……”
吴校尉略作停顿,“宋国武林盟联同少林扫地僧、三渡神僧,广发英雄帖,将于碧螺山召开武林大会。”
“碧螺山?”
赢宴眉梢微动,“这地名倒是陌生。”
身侧林朝英轻声接话:“地处宋、周、北离三国交界,终年苦寒,向来是三不管的荒僻所在。”
赢宴忽然笑了。
“选这么个地方……”
他指尖轻叩碗沿,“分明是冲着我来的。
往日武林大会,哪次不是在宋国腹地举办?”
吴校尉垂首:“正是。
请帖已送至府外,署名……是武林盟主亲笔。”
“大人所料不差,宋国武林盟的请柬已送至府上,邀您半月后赴会。”
呈信人退至一旁。
赢宴接过那封鎏金帖子,指尖一掀,目光掠过其中附列的名录,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有趣……宋国武林盟此番倒是舍得下本钱,连这等人物都请动了。”
他低声念出几个名字:“契丹南院大王乔峰——天人境后期,降龙十八掌已臻化境;明教教主张无忌……”
话至此处,却轻轻摇头。”张无忌武功虽高,却非心腹之患。
倒是少林寺那三位渡字辈的老僧,还有那位从不露面的扫地圣僧……值得留心。”
一旁斟酒的东方不败仰首饮尽碗中酒,红衣在灯下泛着暗涌的光。”依我看,这浑水不必蹚。
留在府里,饮酒赏花,岂不自在?他们乐意折腾,便随他们去。”
小龙女也轻轻拉住赢宴的袖角,眸如清潭。”师叔,留下吧。
许久未同你静静说话了,何必再去那般凶险的场合。”
赢宴伸手抚过她流水般的长发,将人揽入怀中。
“我何尝不愿与你们朝暮相伴,风月为欢?”
他声音沉了沉,“但天下棋局既已落子,便无回头之路。
若此时驻足,周遭诸国必将合力反扑。
到那时,莫说你我小家,便是大周百姓,亦难逃兵祸。”
他静默片刻,终是决断。
“这一趟,终究得去。
姜尼、青鸟、邀月、东方——你们四人随行。”
席间一名始终 ** 的女子抬起头,正是林朝英。”师弟,我亦入天人境,可为你助力。”
“师姐另有重任。”
赢宴看向她,“我离京后,周国腹地需人坐镇。
皇城安危,乃至府中诸眷性命,皆托付于你。”
他又转向众人:“皇后赵敏已在城外备好新邸,暗道纵横,机关暗藏。
若遇危急,即刻撤离。
我要你们每个人——毫发无伤。”
说罢,他举杯。
“饮尽此杯。”
“敬相公。”
夜渐深。
赢宴先去了小龙女的院落,陪她坐在廊下直至夜深。
随后他走过阿朱的窗前,又在无情的庭中驻足片刻。
天将明时,他才轻轻推开梅兰竹菊四人共居的别院门扉。
……
次日近午,日光灼灼。
邀月、东方不败、姜尼与青鸟四人已整装立于庭前,衣袂静垂,如四柄未出鞘的剑。
他们一行人轻装简从,扮作男子模样上路。
赢宴的房门却久久未开。
东方不败立在院中,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这般年纪也不知爱惜身子,何苦拼到如此地步?”
“东方姐姐,这话可不对。”
一旁有人抿嘴笑道,“你又不是不知,这哪里由得了他?你瞧瞧家里有多少双眼睛盼着?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若是不都照应到,怕是有人要暗暗委屈的。”
“那我们几个呢?”
东方不败挑眉,“我们不也空等着?还有青鸟和姜尼——她们可是连边都还没沾过。”
话音落下,
青鸟与姜尼对视一眼,虽已忠心追随,颊边仍浮起淡淡红晕。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
那扇门才终于打开。
绾绾与师妃暄一左一右搀着赢宴的手臂,将他扶出门来。
“相公,不如今日暂歇半天,明早再动身吧?”
赢宴长长吐了口气,
抬手揉了揉后腰,
“行程耽误不得。
十日之内须赶到碧螺山,时日已很紧了。”
他转向绾绾与师妃暄,温声道:
“昨夜匆匆,委屈你们了。
待我回来,再好好补偿。”
说罢行至马前,朝东方不败伸出手。
东方不败会意,用力将他拉上马背。
“相公怎么不自己骑一匹?偏要挤在我这儿。”
“你看我今日还能不能独自驭马?”
赢宴从后揽住她的腰,“你只管策马, ** 着你便是。”
东方不败朗声一笑,
绯红广袖迎风一扬:
“启程!”
邀月紧随其后。
青鸟与姜尼皆是一身玄衣,执兵佩刃,默然随行。
院门内,
一众女子依依相送。
“不知相公这一去,何时才是归期。”
“每回见他为周国征战奔波,心里总是揪着。”
“只盼战事早日平息,能让相公安安稳稳留在家里。”
“语嫣姐姐,你素来心思玲珑。
城外那处新园已近完工,不如我们这几日便去布置一番?待相公归来,定能叫他眼前一亮。”
“说得是。
相公不是提过,想在园中添些趣致的玩意儿?咱们正好细细筹划。”
小龙女、无情等人闻言,皆是欣然展颜。
……
赢宴在唇上颌下贴了短须,
若不细看,竟似换了个人。
这一日,车马向前,尘烟渐起。
赢宴携着四位女伴踏入闻名遐迩的赌都秀丽城时,起初并未意识到此地的特殊。
直至那座声名赫赫的赌坊跃入眼帘,他才恍然——此处竟是《少年歌行》故事里天女蕊执掌的风云之地。
倒是有趣。
坊间不是常流传那么一句俗话么:天女蕊此人,纤足玉胸皆绝色。
此番前来,或许能有缘一睹真容。
几人于赌坊门前勒马而下。
赢宴负手步入其中,眼前景象顿时与寻常酒楼迥异:自底层直至八楼,层层叠叠摆满了形形 ** 的赌台,喧嚣的呼喝声浪般阵阵涌来。
早有眼尖的侍从迎上前,殷勤询问:“五位客官是来试手气,还是先用些酒菜?”
“且饮两杯,稍后再试。”
赢宴淡淡道。
“好嘞!楼上请——三楼左厢专设雅座,酒食俱备。”
登楼时赢宴心念微动,忽然领悟到系统为何偏偏赐予他登峰造极的 ** 。
原来应在此处。
确实有意思。
三楼雅间里,东方不败已备妥酒馔。
她翩然移至赢宴身侧落座,低声道:“相公可听说了?待会儿这儿的掌柜要亲自与一个小乞丐对赌,引得满楼宾客皆翘首等着看热闹呢。”
邀月轻啜杯中酒,眸中浮起疑色:“奇也怪哉。
都说这赌坊之主乃是天下罕有的绝色,怎会挑个乞丐作对手?”
赢宴亦觉蹊跷。
他执箸搅动面前那碗热气蒸腾的牛肉面,心中将所知人物过了一遍,仍猜不透那乞丐来历。
总不会是洪七公罢?那人似乎并不精于此道。
正思忖间,整座酒楼骤然爆发出震天喝彩。
赢宴与东方、邀月、青鸟、姜尼齐齐抬首——
但见一道绯影自高处凌空掠出,正是天女蕊。
伴随她现身,无数赤红绸缎如霞瀑般垂落翻飞。
她赤足未着鞋履,晶莹似玉的足尖在绸面上轻轻一点,身姿便借力旋起,于半空绽开一段惊鸿之舞。
翩跹姿态若花绽云间,引得满堂轰然叫好。
“妙极!果真名不虚传!”
“天女蕊掌柜当真艳冠群芳,这般风采世间罕有!”
“单是那双足,便够人痴醉整年!”
“若能娶得如此佳人,倾尽家财又何妨?哪怕只触一触那纤足,此生也算值了!”
喝彩声中,天女蕊衣袂拂风,自高处翩然落向一楼 ** 。
她赤足踏在朱漆的八仙桌上,旋身立定。
“诸位既至我庄,便是有缘。
今日我与一位小友相约,赌一局天下胜负。
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天女蕊,你 ** 冠绝江湖,哪个不长眼的小叫花子敢来触这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