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挺快。”
何雨柱的手还搭在熔炼炉外壳上,没回头。
身后四双军靴钉在水泥地上。64式步枪保险栓拉开的声音一个接一个,金属碰金属,脆生生的。
领头那个吼了一串日语。趴下,手抱头。
何雨柱没趴。
手往炉壁上按了按,意念铺开。
半吨重的真空感应熔炼炉,连底座带管线……没了。
三平米的铁疙瘩凭空蒸发,地面只剩四个固定螺栓的圆洞。
身后的喊声断了。
领头那个枪口往下垂了两寸,嘴张着,合不上。
何雨柱没给他们想明白的工夫。
腰一沉,整个人贴地弹出去。右手攥住左边第一个的枪管往上一顶,枪口朝了天花板。左脚同时踹在这人膝盖窝……“咔”,膝关节反折。
人还没出声,他已经转身了,枪托的铁屁股抡圆了砸在第二个人太阳穴。
栽。
第三个扣了扳机。
枪声在实验室里炸开。嗵嗵嗵,三发。
第一颗钻进何雨柱左肩。肌肉裂开,血从弹孔往外涌。
第二颗擦着肋骨过去,带走一条肉。
第三颗偏了,打在身后架子上,崩出一串火星。
何雨柱肩膀晃了一下。
脚没停。
左肩弹孔处的肌肉开始自己动了。纤维一根根往回长,往一块挤。嵌在肉里的弹头被活生生顶到皮肤表面,撑起一个铜色的鼓包。
“叮。”
弹头掉在地板上,转了两圈,停了。
弹孔闭合了。粉红色的新皮肤从破洞的衬衫底下翻出来。血迹还是湿的,伤口没了。
第三个士兵端枪的手一直在抖。
他打中了。子弹进去了。血也流了。
然后子弹自己蹦出来了。
他还没想通这件事,何雨柱已经到了面前。右手捏住枪管往下压,左拳怼上胸口正中。
人飞出去,后背撞在门框上,弹了一下,摊在地上。
第四个扭头就跑。
何雨柱弯腰捡起地上那颗弹头,拇指一弹。
铜壳子划了道弧线,“嗒”一声磕在那人后脑勺上。
不是打穿。是磕晕了。
人扑倒在走廊里,枪摔出去老远。
何雨柱甩了甩左肩,衬衫那块烧出一个窟窿,底下的皮肤已经干干净净,就剩一个淡粉色的印。
转回实验室。
意念铺开。
单晶定向凝固炉……收。
高温烧结炉……收。
架子连合金锭坯……收。
桌上全套文件……收。
往前走五步,意念再铺。第二排设备,清空。
再走五步……
走廊里炸出密集的脚步声。两头各涌出七八个土黄色制服,朝这边压。其中两个抬着一挺重机枪,在拐角处架了起来。
何雨柱缩回门里,手搭在最后一排设备上。
“急什么,让我搬完。”
意念铺开。
模具、量具、试验台面上的合金粉末样品罐、墙上工艺流程图……连图钉带墙皮一块卷走了。
重机枪开火。
子弹从门口灌进来,墙面和设备架子打得稀碎,水泥块四处迸溅。何雨柱蹲在氮气罐后面,碎石打在脸上割了几道口子,血珠冒出来又缩回去。
趁枪声间隙蹿出来,拧开墙角高压气瓶的阀门。嗤……气体喷涌而出。
冲向实验室另一头的窗户。
双层夹钢丝安全玻璃。他没减速,侧肩撞上去。
玻璃炸开,碎片扎了一脸一身。
翻过窗框,从二楼跳下去。
落地双腿弯曲卸力,膝盖砸进草坪泥土里,陷了两寸。身后实验室传来气体泄漏的尖啸和叫喊声。
拔腿就跑。
围墙五十米。冲到铁丝网跟前,两手抓住网面,脚蹬墙体,三下翻过去。刀片刺丝在小臂上拉出四五道口子,血淌了两秒止住。
落在河堤上,沿多摩川往下游猛跑。探照灯的光柱在河面上来回扫,警笛声从身后追上来。
他没顺着河堤直线跑。拐进一条工厂区的货运铁道,踩着枕木跑了二百米,翻过一道锈铁门,钻进铁道下面的涵洞。
涵洞不深,蹲着刚好。背靠着混凝土壁,从口袋里摸出手表看了一眼。
传送冷却倒计时:零。
**【叮!检测到宿主深入敌国军工核心,单人突破自卫队武装守备并清空扶桑重工第三研制中心!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48年!】**
**【当前剩余寿元:1568年零3个月】**
何雨柱把身上那件白大褂扯下来,团成一团塞进涵洞外的水沟里,看着它顺水飘远。
远处探照灯还在扫。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意念一动。白光闪过,涵洞空了。
脚底下变成了打过蜡的木地板。海水咸味混着叉烧油香,窗外霓虹灯把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照得五颜六色。
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哧溜”,右脚打滑。
整个人坐在了地上。
门“哐”地被推开。陈潮端着拖把冲进来:“谁进来了……”
看清地上坐着的人,金牙一龇:“老板?!”
何雨柱坐在地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五六个洞,裤腿上全是泥和血,头发里还插着一片玻璃碴子。
“……你他妈地拖这么滑干什么?”
“我、我刚拖的!您怎么……”陈潮凑近了,看见弹孔和划痕,脸色变了,“老板您受伤了?叫大夫?”
“不用。死不了。”
何雨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
“去,给我煮碗面。加两个荷包蛋。”
陈潮愣了两秒,拖把一扔,颠颠地往楼下跑。
何雨柱走到窗边。楼下街巷还亮着几盏灯,夜宵摊的蒸汽从巷口飘上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清单,翻开。
数控机床,叉了。
特种钢材和轴承,叉了。
热处理工艺文件,叉了。
镍基高温合金冶炼设备和全套技术资料……他拿起桌上的红笔,画了个叉。
目光往下移一行。
第三项标红条目:高精度光学玻璃。用于潜艇潜望镜。
备注栏三个字:极度缺。
旁边还夹着那份从住友银行顺出来的“极秘”文件。他翻了两页,手指停在一行小字上……扶桑重工与日本光学工业株式会社联合研发项目备忘录。
日本光学工业。
做尼康相机镜头的那家。也做军用潜望镜光学组件。
何雨柱把文件合上,往椅背上一靠。
楼下传来陈潮锅碗瓢盆乒乒乓乓的动静。
他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手指在清单封面上敲了两下。
传送冷却,二十四小时。
够他歇一晚,吃碗面,睡个觉。
明天……不,后天。后天晚上,日本光学工业株式会社的仓库管理员,会度过职业生涯中最漫长的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