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的轻松，如同一场短暂的梦境。第二天清晨，兴欣训练基地的灯光准时亮起，键盘敲击声再次成为主旋律。
战胜虚空的余波，在职业联盟中持续扩散。
“兴欣客场掀翻虚空”的新闻占据了各大电竞媒体的头条。林川那波2%血量换掉李轩的操作，被反复播放、分析、解读。论坛上有人称他为“新一代表现主义剑客的代表”，也有人质疑这只是“运气好撞上李轩状态不佳”。
陈果捧着平板电脑，一边刷评论一边念叨：“说你们是运气，说你们是蒙的，说你们是……”她抬起头，看向正在训练的队员们，“你们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包子一边做着基础训练一边问，“他们说的又不是真的。”
“可是……”
“老板。”叶修头也不回，“训练时间。”
陈果悻悻闭嘴，但眼神里还是有些不忿。
林川没有在意那些评论。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比赛录像上。
下一轮的对手，是呼啸战队。
这支队伍，在联盟中的位置很微妙——有实力，却从未真正跻身争冠行列；有明星选手，却始终缺乏稳定的战术体系。唐昊，呼啸的队长，狂剑士“唐三打”的操作者，以凶悍的打法和火爆的脾气着称，曾被视为“下一个孙哲平”。但连续几个赛季的平庸战绩，让他的锐气似乎被消磨了不少。
“唐昊这个人，技术没得说，但心态不太稳。”叶修在战术分析会上说，“他的狂剑士打法刚猛，一旦被压制就容易急躁。这是我们的突破口。”
他调出呼啸最近的比赛录像，指着屏幕上的战斗画面：“呼啸的战术核心，就是围绕唐昊展开。辅助是他的老搭档，牧师‘清风’的操作者刘皓。这两人从嘉世时期就是队友，默契很好。但呼啸其他人的实力一般，只要切断唐昊和刘皓的联系，他们的体系就会出问题。”
“怎么切断？”唐柔问。
“林川。”叶修看向他，“你和唐柔，负责正面牵制唐昊。他狂剑士的爆发力强，但你们两人联手，他讨不到便宜。关键在于，不能让刘皓的治疗舒服地落在唐昊身上。”
林川点头，目光落在屏幕上唐昊的操作画面上。狂剑士“唐三打”的每一击都带着狂暴的怒气，剑光凌厉，势大力沉。这种风格，和吴羽策的斩鬼有些相似，但更加粗暴、更加直接。
“一对一，我不怕他。”林川在心里默念。
但他也知道，团队赛不是一对一。呼啸的其他人，虽然实力不如唐昊，但绝对不是摆设。一旦他和唐柔被唐昊拖住，呼啸的其他人就有了可乘之机。
“还有一点。”叶修的声音继续响起，“呼啸的副队长，刺客‘暗杀’的操作者秦牧云，是个老将，经验丰富，善于捕捉机会。他会是我们在团队赛中的第二个威胁。沐橙，你要盯紧他，别让他有机会切后排。”
苏沐橙点头：“明白。”
战术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开，开始针对性的训练。
林川没有立刻开始训练。他站在战术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脑海中反复模拟着与唐昊的对位。
狂剑士，血量越少攻击越高。这个职业的可怕之处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致命一击。
但弱点也同样明显——狂剑士的技能大多有后摇，一旦被抓住破绽，很难快速调整。
“只要不被他打中要害……”林川低声自语，“只要比他快……”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
两天后，兴欣全队出发，前往N市，客场挑战呼啸战队。
大巴上，气氛比平时更凝重一些。不是因为畏惧对手，而是因为……陈果收到消息，呼啸战队的主场，最近成了“魔鬼主场”——连续五场比赛，客场队伍在那里全败。
“你们说，这是不是有什么猫腻？”陈果嘀咕，“总不能是他们主场有什么机关吧？”
“地图而已。”叶修闭目养神，“呼啸的主场图是‘山城废墟’，地势复杂，高低错落，巷战多。适合唐昊这种刚猛打法发挥，但对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
“怎么说？”包子凑过来。
“狂剑士在那张图上，可以从高处跳下来发动突袭，造成额外冲击伤害。这是他们的常用套路。”叶修睁开眼，“但反过来，如果我们能占据制高点，就能用远程火力压制他们。”
他看向苏沐橙：“沐橙，你的炮火在那张图上，会有很大发挥空间。”
苏沐橙微笑点头。
林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
山城废墟。巷战。狂剑士。
他在脑海中一遍遍模拟着，在那个陌生地图上，自己的剑会遇到怎样的对手。
——
N市，呼啸主场。
场馆外墙悬挂着巨大的战队海报，唐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被放大数倍，眼神凌厉，仿佛在俯视每一个进入场馆的人。
兴欣队员从大巴上下来，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敌意。等候在场馆外的呼啸粉丝们，有人举着标语，有人喊着口号，还有人……发出嘘声。
“欢迎来到地狱。”有人阴阳怪气地喊。
包子扭头想怼回去，被叶修拦住。
“别理他们。”叶修说，“赛场上见真章。”
选手通道内，林川与呼啸队员擦肩而过。他看到了唐昊——那个比海报上看起来更加精悍的男人，正低着头快步走着，没有看任何人。他的队友刘皓跟在他身后，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兴欣众人。
两队没有交流，沉默地走向各自的休息室。
更衣室里，陈果正在做最后的动员：“打赢了，我请大家吃大餐！输了我请大家……吃泡面！”
“老板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包子哀嚎。
众人哄笑，气氛稍稍轻松了一些。
但林川知道，这只是一层薄薄的伪装。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场比赛，不好打。
大屏幕上，个人赛第一场对阵名单亮起：
“兴欣·川流不息（林川） vs 呼啸·暗杀（秦牧云）”
刺客对剑客。
地图：山城废墟。
林川站起身，走向比赛席。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队友们注视的目光。
——
山城废墟。
全息投影铺开，将一座依山而建、破败不堪的城镇呈现在所有人面前。高低错落的建筑，狭窄蜿蜒的巷弄，倒塌的墙壁，杂草丛生的废墟……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杀机，每一条路径都可能通往陷阱。
林川操作川流不息刷新在地图东侧的一个破旧小广场上。他没有急于移动，而是快速扫视周围的地形——前方的巷口，侧方的矮墙，身后的二层危楼，远处的制高点废墟。
刺客会从哪个方向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找到刺客，而不是等刺客找到自己。
川流不息开始移动。他的步伐谨慎而精准，每一步都踩在视野开阔、进退有据的位置。光剑低垂，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身的阴影。
比赛进行到第40秒，林川的直觉猛然预警——左侧那栋倒塌一半的二层小楼二楼的窗口，有极其微弱的光线变化，不是技能光效，更像是金属或皮革的反光。
他没有任何犹豫，川流不息猛然向右侧翻滚！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窗口疾掠而下，匕首擦着他的身侧划过！
秦牧云的刺客“暗杀”，果然潜伏在那里！
“反应很快。”秦牧云在心中赞了一句。但他的攻势没有丝毫停顿。暗杀一击不中，落地瞬间已经再次变向，匕首带着幽蓝的淬毒光芒，从诡异的角度刺向林川翻滚后的落点。
林川的光剑早已扬起，格挡！
铛！匕首与剑刃碰撞，火星四溅。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又同时再次前冲！
刺客与剑客，在山城废墟的巷战中，开始了第一轮正面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