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训练基地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带。
林川醒得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洗漱。冷水拍在脸上,带走了最后一丝睡意。
下楼时,训练室里已经有人了。
乔一帆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虚空那场比赛的录像。他看得很专注,连林川进来都没发现。
“这么早?”林川走过去。
乔一帆回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睡不着,过来看看。”
林川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李轩的逢山鬼泣正在布阵,鬼阵一个接一个地铺开,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幽暗的光芒中。
“看出什么了?”林川问。
乔一帆指着屏幕:“李轩前辈的鬼阵,布置的位置都很刁钻。他不是把鬼阵铺满整个战场,而是只铺在关键位置。冰阵卡在对手的必经之路上,瘟阵放在容易被忽略的角落,静默之阵永远在对手最需要释放技能的时候出现。”
林川仔细看着,确实如乔一帆所说。
“还有这里。”乔一帆切换到另一个片段,“吴羽策前辈的斩鬼,爆发的时候总是跟在李轩前辈的鬼阵之后。李轩的冰阵冻住对手,他的剑就到了;李轩的静默之阵沉默对手,他的大招就落下了。”
林川点头。双鬼的配合,确实是天衣无缝。
“你找到应对的方法了?”林川问。
乔一帆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有一个想法,但不知道行不行。”
“说说看。”
乔一帆指着屏幕:“李轩前辈的鬼阵虽然厉害,但他的布阵节奏很固定。冰阵之后一定是瘟阵,瘟阵之后一定是静默之阵。如果能在他布阵的间隙打断他……”
他没有说完,但林川已经明白了。
“你想用鬼阵对鬼阵?”林川问。
乔一帆点头:“不是和他比谁布阵厉害,是用我的鬼阵去干扰他的节奏。他的冰阵铺开的时候,我在他脚下放一个瘟阵;他的静默之阵生效的时候,我用冰阵去卡他的走位。”
林川想了想,然后说:“听起来可行。”
乔一帆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期待。
——
下午,所有人陆续到齐。
叶修把大家召集到会议室,开始做最后的战术确认。
投影屏幕上,虚空战队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翻过。李轩的逢山鬼泣,吴羽策的鬼刻,李迅的刺客,杨聪的神枪手,赵哲的牧师——每一个人的数据都被详细分析。
“虚空的阵容,和上次交手时没有太大变化。”叶修说,“但他们的配合更默契了。尤其是李轩和吴羽策的双鬼,几乎到了心有灵犀的地步。”
他看向林川和唐柔:“上次你们在东侧浮台群被高英杰和刘皓缠住,这次没有高英杰,但李迅的刺客同样危险。李迅是老牌刺客,经验丰富,善于捕捉机会。你们两个要小心,别被他偷袭。”
林川和唐柔点头。
“一帆,你的任务我再说一遍。”叶修看向乔一帆,“不是和李轩比布阵,是用你的鬼阵打乱他的节奏。你不需要赢他,只需要让他不舒服。”
乔一帆认真点头。
“沐橙,你的火力要重点照顾吴羽策。”叶修看向苏沐橙,“他的斩鬼爆发很强,但冲锋路径比较固定。你如果能在他冲锋的路上埋几颗雷,能让他很难受。”
苏沐橙笑了:“明白。”
“安文逸,你的压力会很大。”叶修看向治疗,“吴羽策的爆发加上李迅的偷袭,你的治疗时机非常关键。宁可早交技能,不要晚交。”
安文逸推了推眼镜,点头。
“包子和莫凡,你们俩是奇兵。”叶修最后看向他们,“虚空对我们已经很熟悉了,但对你们俩可能还不够熟悉。一旦上场,就用你们最擅长的打法,打乱他们的节奏。”
包子和莫凡都应了一声。
战术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
晚饭后,林川一个人坐在训练室里,看着虚空那场比赛的录像。
他没有看李轩,也没有看吴羽策,而是看李迅的刺客。
刺客的走位很飘忽,总是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出现,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手。林川反复回放着李迅几次成功的偷袭,研究他的切入角度、出手时机、撤退路线。
李迅的习惯,是在对手注意力被正面吸引的时候,从侧后方切入。他的每一次出手,都选择在队友发动进攻的瞬间。
林川把这一点记在心里。
“还在看?”叶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川回头,看到叶修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在看李迅。”林川说。
叶修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也看着屏幕。
“李迅这个人,经验很丰富。”叶修说,“但他有个习惯。”
林川看着他。
“每次他出手之前,都会先看一眼自己的队友。”叶修说,“确认队友已经吸引了对手的注意力,他才会动。如果你能在他看队友的那一瞬间,提前预判他的切入方向……”
林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有,他的撤退路线也很固定。”叶修继续说,“偷袭失败后,他总会向左侧的阴影中撤退。如果你能在那里等他……”
林川的眼睛亮了起来。
——
第二天,兴欣全队出发,前往比赛场馆。
主场作战,不需要长途奔波,只需要坐大巴从训练基地到场馆。路程很短,只有二十分钟。
但就是这二十分钟,车里的气氛也和平时不一样。
包子难得的安静,只是看着窗外发呆。魏琛没有抽烟,只是靠窗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苏沐橙和唐柔低声交谈着,偶尔笑一下。乔一帆在翻自己的笔记本,嘴里念念有词。安文逸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莫凡一如既往地沉默。
林川看着窗外的街景,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是他的主场。
这里的每一寸地板,他都走过无数遍。这里的每一台电脑,他都用过无数次。这里的空气,这里的灯光,这里的味道,都是他熟悉的。
在这里,他不是客场作战的挑战者,而是主场迎战的主人。
这种感觉,很好。
——
场馆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粉丝。
兴欣的队旗在风中飘扬,蓝色的旗帜上,金色的队徽闪闪发光。粉丝们举着各种应援牌,有的写着“叶修大神”,有的写着“林川加油”,有的写着“兴欣必胜”。
林川下车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转头看去,看到几个年轻人正冲他挥手。他们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林川怔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那几个年轻人更兴奋了。
“他看我了!他看我了!”
“林川!加油!”
林川收回目光,跟在队伍后面走进场馆。
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在涌动。
有人为他加油。
有人在期待他的表现。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温暖。
——
更衣室里,陈果做着最后的动员。
“虚空是老对手了。”她说,“上次我们输了,这次在自己的地盘上,一定要赢回来!”
“是!”众人应道。
叶修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发呆。
林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最后的热身。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跳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门被推开,一个工作人员探头进来:“个人赛第一场,五分钟。”
众人起身。
林川走在最后,即将踏出门口时,叶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川。”
林川回头。
叶修看着他,眼神平静:“第一场,很可能是李迅。”
林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剑客对刺客。
“记住,他会从你背后出现。”
林川深吸一口气,点头。
——
大屏幕上,个人赛第一场对阵名单亮起。
全场瞬间沸腾。
“兴欣·川流不息(林川) vs 虚空·暗夜之锋(李迅)”
剑客对刺客。
林川看着那个名字,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他松开,转身,走向比赛席。
他没有回头。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背上。
还有看台上那些为他加油的人。
他握紧了鼠标。
这一场,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