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友旋即赶往武原办公室,把情况一说。
武原轻笑一声:“大友君,看来咱们站里,果然还藏着军统的钉子啊。刚下令运糖,外头就起火,这不是里应外合是什么?”
“我也疑心是调虎离山,所以没亲自去,只派了张继军。”大友道。
“呵。”武原低笑,“那咱们就盯紧这批糖……暗中派人一路尾随,看看到底是谁在唱这出双簧。”
“我这就去安排皇军便衣跟着。”大友起身就走。
……
再说张继军这边……
“张副科长,站外发现反曰人士活动,大友科长命您即刻带人前去围捕!”情报科员匆匆赶来传令。
张继军心头猛地一沉。
本想把两个鬼子调开,结果反把自己架到了火上。
武原、大友这两个老狐狸,真是难缠。
自己这一走,任务还怎么往下推?
杀机,瞬间涌上心头。
看来,非得铤而走险,彻底铲除这两人不可。
“知道了,你马上集合人手。”
“是!”科员转身奔去。
张继军一边整装,一边飞快部署……如何借外出之名掩护,让留在站内的同志伺机动手。
正这时,一个军统联络员疾步靠近,趁四下无人,迅速将一张纸条塞进他口袋,又眨眼消失不见。
张继军闪身躲进角落,展开纸条,瞳孔骤然一缩:白糖车队出发前,已被悄悄换包!
这白糖早已被后勤科调运走了,张继军亲眼瞧见,是用拉牲口的货车运走的。
可他万万没料到,半道上白糖竟被人悄悄换了包。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调包,对张继军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如今,这批被掉包的白糖已被运出,武原和大友这两个樱花鬼子的全部心思,都死死盯在那趟运输车上。
而张继军安插在后勤科的六名军统人员,正好趁此空档,把真白糖悄悄混进曰军待运的机油桶里。
至于张继军本人,也不必再冒险去对付早已提高警觉的武原和大友……他只需装作急着带人追查站外的反曰人士,演一出“围魏救赵”的戏码。
只要机油顺利运离23号站,任务就算成了。
此刻,张继军根本顾不上琢磨:是谁动的手?是谁暗中搭了这一把?是八路军的内线,还是别的抗曰力量?又或者,有人胆大包天,想借机私吞这批白糖?
他迅速把指令传给后勤科那六名手下,随后便带着人匆匆“赶往”站外,一副火烧眉毛的模样,离开了23号站。
深夜,潜伏在后勤科的六名军统特工以“加班核对物资”为由,顺利进了存放机油的仓库。
他们很快找到藏好的白糖,按事先定好的分量,一勺一勺匀匀地倒进鬼子准备转运的机油桶中。
六个人连干两宿,才把活儿干利索。
既然军统已把事情办妥,王白熊也该功成身退了。
至于张继军是打算继续留在23号站跟武原、大友周旋,还是马上撤走,都与王白熊无关。
这一天,被王白熊提前找借口支开的石大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