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金色的剑影之下，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毛茸茸的黑点。
定睛一看，那似乎是一只鸟？距离太远实在看得不太清楚。
那只黑鸟直直朝着天冕城上的人群扑了下来，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化作了一条黑线。
但那柄金色的长剑比它还要快，那柄长剑本就声势浩大，从天而降朝着黑鸟落下时，虽然看着较为笨重缓慢，却直接将那小小的黑点彻底贯穿。
杀鸡焉用牛刀？
杨亦谐下意识咬了一口洛锦佑买的煎饼，压了压惊。
或许这么说也不太对，这应该叫——
杀鸟焉用屠龙大宝剑？
一股不好的预感罩在杨亦谐的心头，他自己或许也不清楚那股让心脏骤然收紧的感觉究竟出自何处，却也只是习惯性地让思维跑偏，来缓解心中地不适。
啊，根本笑不出来啊。
杨亦谐只感觉原本加了甜酱的煎饼，此刻也显得有些苦涩。
“这是我的煎饼！”
洛锦佑忽然察觉到了不对，一回头，就看见杨亦谐已经拿过他手上刚在食堂买的煎饼，自觉地吃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一般的朋友之间是怎么相处的，但杨亦谐确实有些喜欢捉弄人。
“哎呀，不小心拿错了。”
杨亦谐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洛锦佑却根本不吃他这套。
“行行行，我待会儿给你再买一份就是了。”
杨亦谐强扯出一个笑容，随口打趣道，洛锦佑看着他明显不在状态的样子，皱了皱眉，还是打算放过他。
“算了，反正寝室里还有些零食。”
洛锦佑见惯了杨亦谐平时沉稳冷静，但时不时憋一点坏，开些无伤大雅玩笑的样子，很少见到杨亦谐的表情这么难看。
之前有一次好像也是，一个周末回来，也不知道杨亦谐经历了什么，面色异常难看，但第二天他又变得和往日里没什么区别了。
对洛锦佑而言，杨亦谐是个难得能让他敞开心扉的朋友，但好像大多数时候都是对方在包容自己的自卑和担忧，他反而从来没有真正帮过对方什么。
有时候，他真的感觉自己和杨亦谐的相处总隔着一层膜，好像在他面前的杨亦谐，并不是自己认识的那样，有种虚幻的飘渺感，好像一触即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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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暮死了。
虽然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杨亦谐就隐隐猜到了这种可能，但真正听闻的时候，还是难忍心中的惊讶。
面对白牧云的死，陆暮虽然差点完全丧失理智，要去找监察局的人算个总账，但最后还是被方卮言强行镇压了。
方卮言有借陆暮的手去把白牧云尸体找出来的意图，却不打算把陆暮也赔进去。
更别提陆暮的实力比白牧云还弱上一些，方卮言又怎么可能大白天地让陆暮采取什么行动？
理智上一直在告诉杨亦谐这不合理，但事实却又确实如此。
陆暮对方卮言的恐惧确实压住了他，于是乎，他也就只能投入一些纸醉金迷的地方，希望借此沉浸其中，短暂地忘却痛苦。
而只要知道他的性格，在几个天冕城上出名的非法场地稍一排查，确认目标后，让岳承璋提前到那里去，再拿出一些能刺激到他的东西......
一切便也就水到渠成。
无论他们怎么准备，在拿到了游戏通关攻略的人面前，也只是需要多绕一些步骤而已。
这一次碰面，方卮言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那个蠢货......”
他原本是想准备一些东西交给陆暮，到了那时，哪怕他暴露了，陆暮也能凭借这些小玩意引发的混乱脱身。
但在他准备好之前，陆暮就出了事，又杀了他们个猝不及防。
不过，好在杨亦谐之前提过的事情确实有了进展。
虽然外勤部那个杀手的身份信息已经损坏，但他们却从以前的实验体记录里，找到了对方的信息。
只有幼年时期的照片，但凭借眉宇间的相似度，方卮言亲自去乍了雷昭他们一下，很快就拿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雷昭还是太过贪心了，无论哪边都不愿意舍去，偏偏红菱认了死理，跟定了雷昭，短时间内想要得手很是困难。
包间里的气氛安静得可怕，方卮言的眸子定定地盯着屋内的某处，不知道在憋什么坏。
“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杨亦谐看似犹豫地开了口，他直觉方卮言已经盯上了他，必须打断对方越来越危险的想法才行。
“等等吧，还有一个人没到。”
方卮言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如果不是杨亦谐见过这人之前冷着脸的模样，指不定会把他当成什么体恤下属的好上司。
事实上，方卮言确实对杨亦谐的印象不错。
这孩子打扮的不怎么起眼，他对杨亦谐的印象也一直是稍微有点小聪明，但现在应该还得加上懂礼数这点。
比如陆暮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不知道如何称呼，憋了半天别出来了个老大哥。
当时白牧云憋笑的表情那是藏也藏不住，方卮言自己都差点没绷住。
“我听说你是为了调查父母的死讯才来的天冕城？”
等人的间隙，方卮言看似随意地和杨亦谐提起这事。
“是。”杨亦谐还是第一次知道他来天冕城的目的。
之前白牧云应当是不知道他来天冕城的原因，只知道他有自己的目标，明里暗里提醒过他只要别耽误了穹顶的任务，其他时间随他安排。
“顺着线索查到天冕城来吗？看来是教会内部高层人员在作祟啊。”
方卮言看似只是正常地感慨了一句，随便从旁边的包里翻了翻，翻出一个小盒子丢给了杨亦谐。
“......这是？”面对杨亦谐的困惑，方卮言只是让他先自己打开看看。
杨亦谐依言照做，发现里面是一块镶嵌着石头的吊坠，吊坠上铭刻了许多细小繁复的符文，而上面的宝石更是诡异，竟然是荧光绿色的，甚至还能自发光。
虽然吊坠足够精致，但这块劣质塑料一样的夜光宝石，却拉低了整体的质感。
“一个能加快能量吸收的小玩意，或许能在开发异术上带来帮助。”
方卮言温和地笑着。
“就当做，是给你之前提供那些情报的奖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