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电话骤响。是约翰打来的,嗓音劈叉似的抖:“亚当先生!糟了!金库被人洗劫一空,罗斯先生……当场毙命!”
亚当脑子嗡的一声,耳鸣震耳:“啥?!你再说一遍?!”
“我那地下金库烧成废墟了?你疯了吧?!那扇门连军用钻地弹都啃不动!”
“约翰,你要是再胡咧咧,明天就卷铺盖滚蛋!”
他嘴上硬撑,心里却轰隆塌了一角——这消息若属实,亚当家族三十年根基,一夜崩盘。
“千真万确……我也准备辞职了,抱歉,再见。”
嘟——嘟——嘟——
忙音刺耳,亚当眼前发黑,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脸色惨如白纸。
旁边FbI特警大队长刚接到加密通报:梅龙银行地下金库遭武装劫掠,十余名员工横尸现场,副总裁罗斯中弹身亡。
震惊!鹰酱十大银行之一,竟被端了老巢?八十多亿美金不翼而飞?!
这哪是新闻?分明是核爆级地震!
要知道,这笔钱全是普通市民的血汗存款——消息一旦捅出去,纽约怕是要连夜挤兑、全城暴动!
“亚当先生……您银行金库真被抢了?损失八十多亿?”
特警大队长试探开口,亚当却只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嘴唇泛青,冷汗浸透衬衫。
叮铃铃——手机又响。他颤抖着抓起大哥大,强压喉头腥甜。
“亚当,你跟FbI联手,想在时代广场做掉我?”
听筒里传来电子变声器碾碎骨头般的低语,像毒蛇吐信,阴寒刺骨。
“没有!真没骗你!十五亿现金我全备好了,诚意十足啊!”
亚当急得破音,此刻仍死死攥着“救回儿子”这根稻草,浑然不知自己正踩进一张巨网中央。
“骗我?FbI大队长就站在你右手边吧?你连一毛钱都没带出门——你银行都被掏空了,马上就是个要饭的。”
“为表惩戒,我决定把你小儿子剁成十八段,分装寄到你家地下室——哈、哈、哈!”
亚当浑身一僵,瞳孔骤缩:他怎么知道金库刚出事?自己也是三分钟前才听见的!
能在商场混到今天,亚当不是蠢货。电光石火间,他全明白了——绑票是他,劫库也是他。整盘棋,从头到尾都是冲着他来的!
“你他妈是魔鬼吗?!钱我不要了!放我儿子!金库的事我当没发生!听见没有?!”
他对着话筒狂吼,可回应他的,只剩一串冰冷忙音。
此时,洪俊毅已立于甲板之上,海风卷起风衣下摆。他叼起一支雪茄,火苗“啪”地点亮,烟雾缭绕中低笑出声:
“当个以血还血、以劫制劫的大恶人……真他娘痛快!哈哈,这一票,够肥!”
想到系统空间里堆成山的钞票,他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几十亿美金,睡梦里都能笑出声。
反正亏的是鹰酱老百姓的钱,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本台快讯:昨日午后,位于纽约市中心的梅龙银行地下金库遭遇大规模武装劫案。”
一位妆容利落的女主播站在停车场入口,身后是拉满的警戒带,FbI探员正逐寸搜查金库通道。
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洞开的金库大门,闪光灯噼啪炸响——这新闻值一座普利策。就连华夏星媒体集团,也火速派出了驻美分社记者赶赴现场。
“观众朋友们,快看现场!地下金库已彻底焚毁,焦黑扭曲,浓烟尚未散尽——这场大火,正是劫匪亲手点燃的!”
“监控画面清晰显示:十五名武装分子强闯金库,枪声炸响,十名安保人员当场中弹倒地,更令人发指的是,银行副总裁罗斯先生,就在办公桌前被当众射杀。”
“据最新核定,梅龙银行此役损失高达八十亿美金!天呐,您没听错——整整八十亿!相当于某些主权国家全年Gdp总和!”
“单论金额之巨、手法之悍、波及之广,这起案件已刷新人类犯罪史纪录,稳坐二十世纪以来‘头号劫案’宝座,实打实的世纪大劫!”
纽约电视台主播站在冒烟的废墟前语速飞快,声音发颤却透着亢奋——她太清楚了,这条新闻正席卷全球热搜,镜头前每一秒都在收割收视狂潮。
其他媒体更是像打了肾上腺素,摄像机怼脸拍、话筒齐上阵,后台数据跳得噼啪作响,连老记都手抖着掐自己大腿,生怕是场噩梦。
警方通报进一步证实:除五十亿现金被尽数卷走外,另三十亿市值的黄金也消失得干干净净——火再猛也熔不了金块,可现场连半粒金屑都没剩下。
这笔天文数字,在全球有案可查的劫案里断层领先,叫它“世纪大劫”,没人敢抬杠。
纽约郊外那座森冷庄园里,亚当瘫坐在真皮沙发里,死死盯着电视屏幕,脸色灰败如纸。听到罗斯遇害、金库清空、儿子失联……他猛地抄起遥控器砸向FbI探员,喉结滚动,嘶吼震得水晶吊灯嗡嗡颤:
“废物!全是吃干饭的废物!人没救回来,连银行都被人掏空了!纳税人养你们这群猪,不如喂狗!”
FbI众人垂首噤声,连呼吸都放轻——真不是不拼命,是对方压根没留活口线索,连影子都抓不住,纯属瞎撞。
祸不单行。佣人战战兢兢来报:门口被人扔下一袋东西,黑布裹得严实,丢下就轰着摩托绝尘而去,连车牌都没看清。
佣人把袋子抬进客厅,FbI带队组长额角直跳——非常时期,一粒纽扣都得过x光。他立刻挥手:“慢开!先做防爆扫描!拆弹组三分钟内到位!”
警员戴着手套,屏住呼吸一层层解开扎带。袋口掀开刹那,浓重腥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具血肉绽裂的年轻躯体,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依稀能认出是马修少爷。
“是小少爷……上帝啊……”
连见惯凶案现场的老探员都本能偏头捂眼,肩膀微抖。惨状之烈,已非语言所能描摹。
“亚当先生……请您节哀。”
亚当咬牙凑近,只一眼,瞳孔骤缩,身子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血压飙穿临界点,心脏几乎停跳。
“快叫救护车!快送圣卢克医院!”
短短数日,厄运接踵砸落,铁打的神经也扛不住这轮暴击。不是他太脆,是对手下手太绝。消息刚传开,纽约台记者已扛着机器冲进曼哈顿红十字医院走廊,长焦镜头直怼病房门缝,录像灯红得刺眼:
“本台突发:本市传奇企业家、梅龙银行掌舵人亚当·斯密斯,因金库遭劫、爱子遭撕票双重打击,悲愤交加,突发心源性晕厥,现正接受紧急救治!”
主治医生刚推门而出,七八支话筒立刻围拢过来,闪光灯咔嚓炸响:
“医生,请问病人情况如何?”
“情绪性休克,已稳定生命体征。目前无器质性损伤,静养即可。请公众放心,亚当先生很快就能重返岗位。”
媒体轮番轰炸之下,全鹰酱无人不知梅龙银行塌了——这家常年稳居全美前十的上市银行,当天股价断崖式跳水,盘中直接封死跌停板。
次日更爆出惊雷:客户取款时收到假钞!崭新美钞摸着发涩、水印模糊、安全线歪斜……流言一夜燎原,储户疯涌至总部大厅,挤垮旋转门,踩碎大理石地砖。
人人只想拿回血汗钱,可金库早成空壳,连Atm机都被撬开掏得只剩电线。
愤怒人群抡起消防斧劈向柜台,玻璃幕墙哗啦炸裂。亚当在病床上签了破产令——梅龙银行,正式宣告倒闭。
亚当家族旗下其余六家上市公司,股价应声崩盘,绿得发黑,跌到一毛钱都无人接盘,彻底沦为市场笑柄。
人们这才恍然:原来整个亚当商业帝国,血管里流的全是梅龙银行的血;血库一空,全身器官瞬间停摆。
太平洋上,一艘银灰色游轮破浪前行。顶层豪华套间内,洪俊毅斜倚丝绒沙发,左手搭在朱莉小姐纤细腰际,右腿悠然叠在左膝上。
“嚯——梅龙银行八十个亿,烧成灰都够铺条金毯了!哪个狠人干的?简直神乎其技!”朱莉捧着平板,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子,指尖还无意识摩挲屏幕里焦黑的金库大门。
“嘿嘿,那个狠人……就是我。”洪俊毅叼着雪茄,烟雾缓缓缠上朱莉的小臂,手指顺着她一米二的美腿线条轻轻上移。
“切~骗谁呢?”朱莉撇嘴轻笑,指尖戳他胸口,“你这身派头,开私人飞机都嫌窄,还去抢银行?该是银行求着给你存钱才对……”
洪俊毅仰头大笑,烟灰簌簌落在衬衫上:“真话最没人信,谎话反倒满天飞。世人只肯相信自己眼里的世界——真相?从来只攥在极少数人手心里。”
“你说得对,”他弹了弹烟灰,笑容意味深长,“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抢银行呢?”
这艘游轮是洪俊毅走私集团的主力运货船,满舱塞着高纯度违禁品,正全速驶向港岛葵青中转仓。沿途海关早已被洪俊毅用重金摆平,一路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