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你好好活着来见证一些事，所以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以自己的命来换南宫渊。”
萧晨强调道。
洛清寒怔了怔，随即便压下了某些想法。
“洛姐，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九尾看着有些恢复生机的南宫渊，疑惑道。
“我踏上神道境后，觉醒了一些东西，其中便包括一枚道侣烙印。”
洛清寒解释。
“我刚才已经将这烙印连同本源一同注入他体内，纵然一时不能苏醒，我应该也能感知到他的神识。”
萧晨与九尾对视一眼，满脸期待。
一个时辰过去。
洛清寒的状态稳定下来，南宫渊虽依旧双目紧闭，但胸口却重新有了起伏，生机也变得愈发坚韧。
“洛姐……”
九尾忍不住想确认。
洛清寒颔首，一缕神识涌出，快速渡入南宫渊眉心。
半晌后，她眸光微凝道：“有了！”
“我也感受到了！”
神农鼎语气微变。
萧晨下意识涌出神识，这次顺利探入南宫渊识海，而且感受到了那枚道侣烙印的存在。
可一番尝试，他和神农鼎还是没办法直接与南宫渊进行交流。
“能跟他交流吗？”
萧晨见状，再次看向洛清寒。
“我试试。”
洛清寒应声照做，试探性以神识与南宫渊沟通。
“他说……他是神农……”
洛清寒神色一变，重复着南宫渊的神识。
闻言，萧晨心中一动，更觉有些五味杂陈。
“稍等，我可以直接代替他说话。”
洛清寒双眸微闭，手中掐诀，眉心骤然泛起一道金芒。
再看南宫渊，眉心同样亮起，一缕金芒瞬间涌入洛清寒识海，道侣烙印猛然一震。
下一秒，洛清寒整个人气息骤然一变。
接着，她便睁开双眸，眼神与南宫渊一模一样！
“我……是神农。”
洛清寒缓缓开口，声音分明是南宫渊的。
萧晨眸光一闪，却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那您……可曾记起当年的事？”
神农鼎问道。
“嗯，全都……记起来了。”
洛清寒……不，是南宫渊缓缓开口。
萧晨几人眼神交流，一时竟不知该从哪儿问起。
南宫渊短暂失神，明显正消化着脑海中突然涌进来的大量回忆。
他眸光深邃，仿佛穿透层层虚空，望见了数千年前在母界、在域外追随女娲诸神，追杀入侵母界的，荒神界众多王族强者的景象。
“都记起来了……”
南宫渊轻声呢喃，眼眶湿润，耳畔似在回响着当年战场上的猛烈厮杀……
“前辈……”
苏云飞小声唤了声。
半晌后，南宫渊终于平复下来，扫视一圈后，目光落在萧晨身上：“你可知，我为何要与你对决？”
“……为何？”
萧晨下意识道。
“我就是想确定，我……到底是谁，你又是谁。”
南宫渊平静道，声音却有些虚弱。
“难道……您早就觉醒了？”
神农鼎语气一变。
“嗯，在我想杀域外那个‘我’的时候，我便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南宫渊答道。
“确切地说，域外的‘我’其实并未真的陨落，而是以自身的力量，初步唤醒了我。”
“这……”
萧晨心弦一震，满是不可思议。
“您的意思是说……您当时其实算是完成合体了？？”
“是这样。”
南宫渊点头。
“不过，域外的‘我’，还是牺牲了大部分的大道本源，对那处通道完成了封印。
所以我当时并不曾彻底觉醒，只是隐约知道，我好像是神农，是来自灵界数千年前的人皇之一。
可那时的我，曾以为这是某种控制我的秘法，没有过于相信，但我隐隐知道你的存在，直到丹道大会，你出现，包括我对洛清寒身份的确认……我才知道，我可能是神农……”
南宫渊双眸微眯，仍在梳理着一些杂乱的思绪。
萧晨几人个个如雕塑般怔在原地，内心既震动又欣喜。
“可您当时为何不找我？那日在丹台之上又为何不阻止我对您出手？”
萧晨心绪难明，极为后悔当时失去理智疯狂落下的那一剑。
“我需要最终确认，需要你对我的仇恨，更需要你的那一剑！”
南宫渊的眸光，柔和许多。
“您是说……”
神农鼎忽然想到了什么。
“是，我就是要……向死而生！”
南宫渊掷地有声。
“如果萧晨不斩杀我于星空岛，我便不可能复苏的这般彻底。”
见萧晨脸色复杂，他意味深长道：“我的心情跟你一样，我的脑海中，属于南宫渊的所有回忆都不曾消失，包括对灵界……不，是对母界的仇恨。
至于你，大可不必愧疚于那决绝的一剑。
从另外一个角度讲，那一幕也需要被众人亲眼所见，南宫渊已死，我……是神农！
待我有朝一日恢复神力，重见天日，我仍可以南宫渊的身份，再做些什么。”
“我……明白。”
萧晨重重点头，怪不得当时的南宫渊没有任何反抗，原来如此！
此番进入荒神界，寻找神农本就是他的目的之一，却万万没想到，这与他要斩杀的人，会是同一人……
“那您能看到萧晨胸口的剑吗？”
问话的是九尾。
“剑？”
南宫渊看向萧晨心口，脸色茫然。
“您看不到？”
神农鼎意外。
“什么剑？”
南宫渊追问。
“他胸口这柄无形之剑，应该是跟他杀您有关，您怎会……”
神农鼎解释了一番。
“怎么会，萧晨那一剑算是我心甘情愿接受的，我又怎会反过来对他做什么？”
南宫渊大为疑惑。
萧晨几人眼神交流，顿觉也有些想不明白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只要您能回来就好，师父。”
萧晨感慨道。
听到‘师父’二字，南宫渊不知为何，只觉鼻子一酸。
“萧晨，这一路……辛苦你们了。”
南宫渊百感交集。
“再给我一点儿时间，等我彻底复苏或许就能看到，一定会有办法的。”
南宫渊言语间满是疲惫，声音已然有些跟洛清寒重合。
“您不必太担心，那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如今我已是丹神境，我……”
萧晨忙道。
“暂时不必。”
南宫渊摇头，满脸欣慰。
“等我复苏后，你再跟我好好讲讲最近母界和域外的事，之后我们一起统御这荒神界万族，诛灭荒天道！！”
“好！”
萧晨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