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系统文字缓缓显示，“你带来的影响，并不一定都是坏的。”
文字消失后，又浮现出一段影像。
画面里，是初代铁锈兄弟中最先离开的诺伦斯-诺埃尔。
这似乎是一场比赛的剪影。
诺埃尔穿着达拉斯独行侠队的球衣，坐在替补席上，显得无所事事，懒洋洋地眯着眼，连看场上比赛的兴趣都没有。
两队比分咬得很紧，队友们都凝神盯着场上，独行侠主教练卡莱尔也皱眉沉思。
突然，诺埃尔站起身，拍拍屁股，径直朝球员通道走去。
队友们都对他的异常举动感到不解，哪有人比赛还没打完就先走的？
一名队友伸手拉了他一把，“嘿，哥们，去哪呢？”
压低声音提醒道，“诺伦斯，你昏头啦！几十台摄像机对着咱呢，你就这么公然开溜？”
诺埃尔恍若未闻，一把甩开队友，继续沿着球员通道往里走。
20几分钟后，等独行侠输掉这场比赛，球员们陆续回到下沉层时才发现，诺埃尔居然待在球员餐厅里，正抱着汉堡和可乐大快朵颐。
别说卡莱尔教练怒火上涌，连队友们也看不下去了。
有人站出来指责道，“诺伦斯，你特么比赛还没打完，就跑来吃东西？！这就是你的职业精神？”
只听诺埃尔懒洋洋道，“反正又上不了场，早走晚走，不都一样。”
看到这一幕，艾伦不由发出“啊”的一声惊叹。
“原来是...”
诺埃尔被交易后不久，艾伦就看到过公告，独行侠以“职业态度散漫、不服从球队管理”为由，禁赛了他5场。
原来内情竟是这个...
当年的第一代铁锈兄弟，战绩算不上最顶尖。
但几个年轻人在场上打得洒脱自如，第一年就闯入东决，怎么看也算是未来可期。
被交易后的诺埃尔适应不了新体系，于是开始摆烂。
艾伦想，在这里面也有自己不小的责任...如果没有自己，诺埃尔继续留在76人，或许会自由得多。
这时，第二个画面叠加了上来。
那是半年前离开费城的贾利尔-奥卡福。
只见他身处篮网队的训练营，正在进行一场队内分组对抗。
控卫几次把球传给奥卡福，他持球面对防守人，比划了几下，又把球传了回去。
好几次都是如此，打了一节多，愣是一分没得。
在费城，他习惯了艾伦和恩比德的喂饼，早没了持球单打的能力。
篮网队主教练站在一旁，连连摇头。
在防守端，奥卡福横移太慢，又被对面连续吃了好几个。
这些球要是放在76人队，艾伦和恩比德早就冲过来补防协防了，甚至很可能变成这哥俩的盖帽。
可在篮网...没人再替他擦屁股。
打出这么拉胯的表现，篮网主教练终于看不下去了，直接叫停比赛，怒喊道，“贾利尔，滚下来！”
艾伦又是一怔。
“原来...原来奥卡福在篮网也混得不行啊。”
究其原因，也是因为过去四年，自己大包大揽，一路从内线核心打成了持球大核，让这兄弟在场上过得太安逸，丢掉了立身的本事。
胸中的愧疚更深了。
艾伦吞吞吐吐对系统说道，“这哪是好的影响...这分明都是我对别人产生了很坏很坏的影响。
如果没有我，他们俩的职业生涯，或许会顺利很多。”
“别着急，继续看。”
画面继续叠加——
这是一座空荡的球馆，一个球员光着上半身，正在左侧斜角45度、距离三分线两步远的位置练习投篮。
出手动作宛如机械，几十次出手，竟看不出丝毫变化。
篮球也像是装了导航，精准地飘进球网，然后砸在地板上，又反弹回这个球员手里。
虽然镜头隔得很远，看不清人脸，但只看这标志性的单动式投篮动作，还有这夸张的命中率，艾伦立马认出了这名球员。
这不是自己的老对手吗？
球馆的侧墙上是记分器。
此时没有比赛，显示的是当前时间：2019年7月11日，美国西部时间，凌晨4点21分。
“库里，他怎么这个点就练球？这可是休赛期啊...”
接着，又一个画面叠了上来。
夕阳斜照。
一座室外球场，周围聚满了观众，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人。
场边的隔板上印着几个大字，“全国中学生篮球比赛（鲁东赛区）”。
那这里必然是华夏了。
算算时差，此刻正是华夏的傍晚，或许也是那边的实时画面。
镜头拉近，一个两米出头的大高个，在一帮中学生里格外显眼。
“这人的面貌好熟悉啊。”
可跟自己打过交道的，最年轻也是丁彦雨航、周琦这一代球员，实在不记得见过这么小的孩子。
此时，场上局势突变。
对手持球突破，那个高个少年高高跃起，长臂一拍，直接给了对方一个钉板大帽。
篮板落入少年手里，他左右一看，没有传球机会，索性自己运球推进。
这少年手脚修长，六七步就已经冲到前场。面对两人的关门夹击，毫无惧色。
假传真突，一个小小的假动作，就把对面两人的重心晃开，给自己创造了突破空间，随即干脆利落地将球扣进。
艾伦作为大洋彼岸的旁观者，也忍不住赞道，“好球啊！防守反击一条龙！”
这个轻巧的假动作，使得恰到好处，隐约有些奥拉朱旺梦幻脚步的影子。
突然间，艾伦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就在他要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现场dJ先一步喊了出来。
“15号，杨瀚森，扣篮得分，淄博队加2分~”
艾伦也惊呼出来，“杨瀚森，这是杨瀚森！是我教过的那个竹竿小子！”
16年休赛期，艾伦因为个性鲜明，又没经历过青训打磨棱角，被华夏国家队驱逐离队，当时还被黑得很惨。
他回家乡小住了一段时间，在野球场上认识了几个小学生。
其中一个瘦竹竿小子天赋最好，艾伦便教了他几手绝活。依稀记得，那个小学生就叫杨瀚森。
“哈，这小子都长这么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