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加德打着哈欠走进餐厅。
斯特林瞅了他一眼：“你昨晚打游戏没睡？”
“没睡好。”
“隔壁房间有人放音乐。”林加德小声说。
“什么音乐？”
拉什福德脱口而出。
林加德欲言又止，
“就是那种……特别有节奏的……嗯……反正我失眠了。”
沃克默默递了一瓶功能饮料过去。
林加德接过来，一口气灌了大半瓶，然后小声嘟囔：
“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我好换房间。”
他还想说什么，被沃克踩了一脚打断。
索斯盖特端着咖啡从旁边走过，脚步没停，脸色如常。
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但球员生日当晚基地里多了一个人，做主教练的不可能不知道。
他选择当作不知道。
有些事，年轻的时候不荒唐，老了拿什么下酒？
况且，那个人是队长古德温。
他能说什么？
英格兰针对性战术训练继续进行。
…
当晚8点，莫斯科下着中雨。
下半区第一场淘汰赛，在卢日尼基体育场举行。
由西班牙对阵俄罗斯。
赛前，西班牙媒体已经提前庆祝了。
《马卡报》头版：“西班牙直通四强！俄罗斯只是开胃菜。”
西班牙球迷在看台上举着横幅：“决赛见。”
他们觉得俄罗斯就是个陪跑的，东道主靠主场哨和运气才混到小组第二。
全世界舆论口径无比统一。
西班牙传控无敌、阵容豪华、群星扎堆。
各大体育媒体、球评专家、菠菜机构，全部把西班牙锁进四强名单。
赛前赔率西班牙胜1.14、打平6.5、俄罗斯爆冷15倍。
全球所有盘口清一色倾斜斗牛士，几乎没人相信平民俄罗斯能挡住豪华西班牙。
英格兰驻地内，完成训练的队员一边喝水一边闲聊。
沃克晃着脑袋笑道：
“没啥悬念，西班牙稳进八强，四强保底。”
马奎尔点头：“纸面实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俄罗斯顶多撑三十分钟。”
就连索斯盖特坐在一旁，也默认这个结果。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唯独古德温心里门清。
2018年的西班牙，看着是王者之师，实则软得离谱。
纸面群星璀璨，大赛韧性还不如平民东道主。
比赛正式开打。
开局节奏完全被西班牙拿捏。
雨水影响西班牙地面传控，俄罗斯全员退守摆大巴，根本抢不下来球权。
第11分钟，场上局势打破！
阿森西奥开出任意球，禁区内混乱拉扯。
38岁老将伊格纳舍维奇慌乱解围，直接顶进自家球门！
乌龙球！
西班牙1-0领先俄罗斯！
瞬间，英格兰驻地一片惊呼。
“来了！稳了！”
“这球一进，俄罗斯彻底没机会了！”
“西班牙四强预定了！”
全网球迷，赌狗全部松了一口气。
各在波菜后台操盘室里一群人盯着屏幕笑，刚开盘压西班牙晋级的单子堆成山，上百亿欧元全砸斗牛士。
“稳了，这乌龙一进，今晚能收割了。”
各大盘口水位瞬间跳水，西班牙胜胜实时赔率再次下降。
大家都以为，这就是屠杀的开始。
结果接下来三十分钟，剧情直接走向离谱。
西班牙控球率高达79%，传球次数破纪录，但全是横传回传。
只传不射。
倒脚倒得眼花缭乱，真正威胁进攻寥寥无几。
俄罗斯全队收缩在禁区前，摆出铁桶阵，站住位置等着西班牙自己出错。
俄罗斯越守越稳，越守越凶。
第40分钟，致命转折点到来！
俄罗斯边路突击造点，禁区内皮克抬手阻挡皮球，裁判直接响哨判罚点球！
久巴站上点球。
助跑、抽射、一蹴而就！
1-1！
俄罗斯顽强扳平西班牙！
场边切尔切索夫的拳头狠狠砸了战术板上。
赛前所有人都说他摆大巴苟活，只有他赌西班牙只会无脑倒脚。
替补席一群平民球员抱成一团，没人身价超过三千万。
对面西班牙随便一个替补都上亿，这一刻没人再在乎身价差距。
英格兰驻地瞬间安静。
沃克瞪大眼睛：“卧槽？被扳平了？”
马奎尔挠头：“西班牙在搞什么？压着打还被追平？”
卢日尼基体育场像火山喷发。
久巴冲向角旗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那是俄罗斯人最硬的回应。
上半场1-1战平。
下半场，西班牙继续控球。
每次西班牙攻到禁区前，就陷入俄罗斯全力绞杀。
九十分钟结束，西班牙国门德赫亚全程零扑救。
全程站在门前看队友倒脚，彻底沦为球场背景板。
比赛拖入加时赛。
三十分钟加时，剧情依旧离谱。
西班牙全员体能下滑，传控节奏更慢，倒脚更加拖沓，空有绝对场面优势，全程没有任何致命威胁进攻。
俄罗斯全员血战到底，防守硬得像铁墙。
全场120分钟，西班牙射门23次，俄罗斯射门5次。
比赛强行拖进点球大战！
这一刻，全西班牙球迷都慌了。
西班牙点球软脚虾。
点球大战第一轮。
伊涅斯塔稳稳罚进，斯莫洛夫同样命中。
第二轮平稳度过。
直到第三轮，噩梦降临！
西班牙中场科克登场罚球，射门绵软无力！
俄罗斯门神阿金费耶夫将球拒之门外！
下一秒，戈洛温罚进！
3-2，俄罗斯反超。
第四轮，拉莫斯命中。
俄罗斯命中 。
决胜第五轮！
阿斯帕斯背负全队压力站上点球点。
助跑、射门！
阿金费耶夫伸脚，一记蝎子摆尾式神扑，挡出点球！
全场秒炸了！
点球大战比分定格4-3！
总比分5-4！
东道主俄罗斯，爆冷淘汰夺冠大热西班牙！
看台上原本举着“决赛见”横幅的球迷，当场把横幅撕得稀碎扔到场内。
有人蹲在看台台阶埋头痛哭，大雨混着眼泪往下淌。
身边俄罗斯球迷欢呼的呐喊像刀子一样扎耳朵。
比赛结束的一瞬间，英格兰集训基地全员鸦雀无声。
刚刚还吹西班牙稳四强的队员，全部哑火。
偌大的休息室，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各大社交平台、体育论坛、彩票网站，直接瘫痪卡顿！
所有赛前吹西班牙的媒体、专家、球评，集体闭嘴！
而西班牙媒体，在终场哨响的那一刻就疯了。
《马卡报》赛后火速发文，头版只有一行字：
“耻辱之夜！走回家吧！”
配图是一张西班牙球员垂头丧气的背影。
文章写着：
“没有速度、没有纵深、没有灵魂、没有快乐，只有毫无生机的控球，倒在了俄罗斯面前。”
《阿斯报》更狠，头版标题直接宣布：
“一个时代的终结。”
记者写道：“西班牙在四场比赛里踢了三场平局，只赢了一场伊朗。说实话，世界杯不会想念他们。”
《世界体育报》直接开炮：““临阵换帅，皇马害了西班牙。”
赛后调查显示，68.74%的西班牙球迷认为，洛佩特吉在世界杯开赛前被皇马挖角，是西班牙出局的根本原因。
最扎心的是《队报》的一句评论：
“西班牙不是输给俄罗斯，是输给了自己的傲慢。他们以为传传球就能赢，结果传回了家。”
马德里郊区拉斯罗萨斯的一个球迷广场上，数百名西班牙球迷聚在大屏幕前看完了整场比赛。
点球大战结束的那一刻，有人双手抱头，有人直接把啤酒杯摔在了地上。
一个穿伊涅斯塔球衣的中年男人对着镜头吼，
“这不是足球，这是自杀！”
一个年轻女孩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西班牙国旗，她对男朋友说：
“我从小看他们踢球，从来没见过他们踢得这么窝囊。”
84岁的老解说员李元魁在直播间里直接开喷：
“西班牙这样踢，出局没什么好遗憾的。本来传控足球挺好，现在越打越成了垃圾。”
《图片报》直接头版加粗大字：
“西班牙足球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记者痛批西班牙空有控球毫无进攻，王朝落幕。
巴萨一众传奇名宿集体怒斥：
“这不是美丽足球，这是对足球的侮辱！千次传球零杀伤力，僵化、懒惰、傲慢，葬送了王朝。”
愤怒的球迷开始找罪魁祸首：
“德赫亚四场全程隐身，全程看戏！”
“科斯塔全场梦游，毫无状态！”
“耶罗在教练席上当看客，毫无调度！”
“1114次传球，0个运动战进球，足坛最大笑话！”
西班牙球员有人跪在地上，有人双手抱头。
皮克叉腰站在点球点，盯着地面。
伊涅斯塔站在原地。
他32岁，已经为国家队踢了131场比赛，这是他的最后一场。
耶罗走进场内安慰球员。
拉莫斯蹲在球场草坪掩面痛哭的照片，传遍全球社交平台。
大批球迷聚集足协官网留言抗议，要求足协让救火主帅耶罗立刻下课。
随后，伊涅斯塔在采访中宣布退出国家队。
几分钟后，回到更衣室的皮克坐在柜子前，没有换衣服，没有卸护腿板。
科斯塔从旁边走过，停了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皮克没有抬头。
他知道，有些告别不需要说出来。
几分钟后，他在社交上发文：
“感谢所有人。是时候说再见了。”
另一边，俄罗斯球员还在疯狂庆祝，有人脱了球衣满场跑，有人跪在草皮上亲吻队徽。
主教练切尔切索夫抱着门将阿金费耶夫的脑袋亲了一口。
“我说过，西班牙是人，不是神。今天，我们做到了。”
看台上的俄罗斯球迷唱起了国歌，声音穿透了莫斯科夜空。
卢日尼基球场外的广场上，汽车鸣笛声响成一片，陌生人在街上拥抱、击掌、跳起来撞肩膀。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举着啤酒瓶，对着镜头嘶吼：
“我们干掉西班牙了！我们干掉西班牙了！”
更离谱的事情发生在市中心。
一名球迷直接跳上了一辆警车，在车顶上疯狂跳舞庆祝，周围的球迷起哄欢呼，挥手给他加油。
结果警察冲过来，两名警员抽出警棍，对着这名战斗民族球迷就是一顿招呼。
印度网友在视频下评论：
“一个真敢野，一个真敢抽，两边图的就是一个痛快。”
而各大波菜公司后台数据疯狂跳动，操盘手看着屏幕上的结算面板，骂了一句粗话。
赛前西班牙常规时间赢球赔率低至1赔1.4，无数散户买入西班牙晋级，押了胜胜、平胜、进球数3-4球。
结果1-1，点球决胜，这样一来90%的散户被收割了。
唯一活下来的，是那些买了全场平局的极少数人。
克罗地亚驻地。
拉基蒂奇冷笑一声：
“西班牙自己作死。控球率80%有什么用，进不了球都是白搭。”
莫德里奇站起来看着墙上对阵图：
“现在唯一的变数，比利时。”
克罗地亚主帅摇头感慨：
“大热必死是世界杯不变定律，任何强队都不能轻敌。”
“全队立刻加练点球战术。”
所有人心里清楚，往后每一场都可能拖进点球决战。
比利时驻地，全队看完西班牙被淘汰后，气氛微妙。
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后脊发凉。
德布劳内说：“我们要吸取西班牙教训。”
卢卡库点头，“下半区天亮了！决赛稳了！”
阿扎尔在旁边插了一句：“安排加练边路提速破密集防守战术！”
华国，央视体育同步发文：
“体育竞技从不相信纸面实力，坚韧、拼搏才是赛场硬道理，冷门恰恰是足球独有的魅力。”
多名体育解说集体发表看法：
詹俊在直播间总结道：“西班牙玩火自焚，一味倒脚错失无数良机。”
黄健翔直言西班牙太过保守拘谨，自食苦果。
贺炜赛后点评：“传控失去进取之心，再高的控球率也毫无意义。”
有人球迷发了一条微博：
“我泡一杯茶，西班牙在倒脚；我上完厕所，西班牙在传球；我打完三局游戏，他们还在原地倒脚拉扯。西班牙，你到底在踢什么足球？”
这条微博被转发了二十万次。
评论区全是吐槽：
“德赫亚：我在后场闲得一批。”
“难道你们指着传着传着，球就进了？”
“西班牙出局，大概是本届世界杯最艺术的死法。”
“中后卫拉莫斯148传球≈对面全队191次队。一个中后卫传球比对面全队还多，这比赛能赢才有鬼。”
“传控已死，有事烧纸。”
“熬夜白熬了，传控控了个寂寞，再也不盲目看好热门。”
“热门毒奶榜名不虚传，德、阿、西出局，葡萄牙、英格兰瑟瑟发抖。”
国内无数熬夜看球的人心态崩了，有人啤酒砸电脑。
有人直接卸载足彩软件。
小区楼下烧烤摊全在骂西班牙。
也有少数押平局的老哥在网上晒单，评论区全求大佬带飞的话。
另一边，俄罗斯总统致电西班牙国王。
普京在电话里称赞了西班牙的球技。
西班牙国王则向普京祝贺了俄罗斯队的胜利，他说，
“俄罗斯队的战术更成功。”
这条新闻被西班牙球迷看到后，评论区又炸了：
“我们输球了，国王还要打电话祝贺别人。这感觉比输球还难受。”
法国驻地。
德尚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数据表：
“西班牙自己把路走窄了。”
“别以为控球多就能赢球。”
“明天训练，加练反击，加练点球。”
全队没人反驳。
另一边，圣彼得堡英格兰基地。
全队围在屏幕前看完了整场比赛。
林加德在终场哨响时吹了一声口哨：
“漂亮。想不到俄罗斯守住了。”
沃克躺在沙发上：“无锋阵的传控足球不行啊。”
凯恩看了古德温一眼：“李，你怎么看？”
古德温把笔记本摊在腿上：
“西班牙传控没有变速、没有纵深的传控，就是慢性自杀。”
“俄罗斯全队站在禁区前不动，他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每次攻到禁区前，横传、回传、再横传。”
“等到最后被逼到传无可传，只能起脚远射，或者传中。”
“没有撕裂防线的冲击力，遇上密集防守等于自断手脚。”
“俄罗斯早就算准了这一点。”
凯恩看向古德温，心中暗自佩服他的预判和分析能力。
马奎尔拿出纸笔，记录西班牙点球短板。
亨德森问：
“那对比利时呢？他们也是传控为主，但比西班牙更快，前场有阿扎尔和德布劳内这种能突能传的人。”
古德温想了想：“比利时的问题是，他们怕逼抢。”
“一旦后场被高强度压迫，德布劳内回接被切断，阿扎尔被迫拉到中场拿球，他们的前场三叉戟就废了。”
他合上笔记本，
“下半区少了一支强队。但比利时还在。我们的半区，巴西、法国都在。”
格拉利什问：“那我们现在该干嘛？”
古德温站起来：“按计划训练，哥伦比亚说强不强，说弱不弱，不能大意。”
说完，古德温回到房间。
达莉娅已经离开了。
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莫斯科的夜景。
西班牙出局证明了一件事：
“传控足球必须有效率，没有效率的控球就是慢性自杀。”
哥伦比亚没有西班牙的技术，但他们有最擅长的东西：
肌肉、速度、反击、还有不怕死的莽劲。
22岁的米纳，身高1米95，头球精准，是为数不多的威胁。
而头牌J罗，是哥伦比亚最强武器。
下一战，一定不能让他轻松拿球。
明天，轮到c罗出场。
谁也想不到，今年的世界杯，进入群雄混战的乱世。
遗憾，竟是本届世界杯最大的主题之一。
全网还在吵西班牙爆冷输球，各国球队加班练点球的消息之际。
非洲，加纳。
一间木屋里，知名巫医纳纳·夸库·邦萨姆的再次更新视频。
他在视频中说：
“豪门傲慢，就是平民球队最好的武器。”
“但下一个倒下的，将会是乌拉圭！”
“我在灵界看到葡萄牙球员非常开心。”
“我知道葡萄牙将会拿到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