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回来了,看到我在,似乎很吃惊。
后退几步,娇小的身体起飞,却只是给我屁股来了一脚。
“阿彬,你来我家,居然不提前通知我?”
“你妈咪叫我过来谈事,我以为你在家,你去哪儿了?”
“去一个朋友家打麻将,赢了十多万,我好厉害。”
“阿莲,你好神奇,这么小的麻将你都打?”我瞪大眼睛,夸张尖叫。
“小赌怡情,我拒绝当赌徒。
我是莞城着名企业家柳如烟的女儿,日后,我不走蓝道不混黑。”柳雨莲颤着腿,说出来的话好正经。
“阿莲,你一定是对的,将来你会成为比柳如烟更厉害的企业家,这叫阿莲是从柳如烟肚子里爬出来的,却超越了柳如烟。”
我一番调侃,让阿莲笑出了泪花。
阿莲扑到了我怀里,身体伴随着呼吸起伏,幽怨道:“好想当妈妈,可我自己无法生小孩。”
听阿莲这么说,我就想到了逃到马来西亚槟城州的曹耀辰。
目前,阿莲还没有起诉离婚。
也就是说,虽然老公跑了,但阿莲依然还是有老公的已婚女人。
我没有顺着阿莲的意思说话,而是轻声道:“我也是刚知道,等五月,你阿舅会转移到花城某监狱。”
“是的啦。
刑期十多年的人,蹲监半路更换监牢是很正常的事。
可就因为我阿舅身份和经历不寻常,所以就要提防被人暗算。
如果是身份普通的犯人,反而没有这个顾虑。”
说着,柳雨莲拽着我的胳膊走出去。
到了别墅后院,柳雨莲坐在了秋千上。
我在后面推秋千,笑道:“阿莲,你荡漾起来,好村姑啊!”
“我不是村姑,我是婊子。如果在你们北方,可以说我是破鞋。”
“阿莲,不要这么说自己,哪怕开玩笑,你也要对得住大富贵集团。”
“阿彬,你看我的鞋子,好破啊,好几个洞。”
“阿莲,你穿的可是国际名牌,几个洞都是创意。”
一直到夜里九点多,我才离开了柳如烟别墅。
开车去往白马湖别墅,忽而有了危险感应。
料定,明天香江牧家的人就会提前到。
我在心里几次重复:“虞美人的前夫老夏先生,你千万不要来。”
不怕夏佑琛,但我十分不想跟夏佑琛面对面起冲突。
回到白马湖别墅,我把家里保镖武丙叫到了二楼书房。
坐下来,武丙好奇问道:“彬哥,什么事,这么神秘?”
我递给武丙一支烟,问他:“柳家有没有谁给你透露过,柳如风要换监牢?”
武丙抽着烟,摇头道:“柳家没有谁对我说过这个,从去年冬天开始,柳家几乎不与我单独接触了,因为,柳家越来越信任你。”
武丙弹烟灰,微眯眼睛道,“柳如风在莞城管辖的监狱才是最安全,一旦离开了莞城,不管换到哪里的监狱,都可能出意外。”
我暂且不提柳如烟让我看过的名单,问武丙:“在你看来,莞城境内,最有可能对柳如风下手的人是谁?”
“不好说。
可能是看起来很有下手动机的人,也可能是意想不到的人。
当然,风哥在里面也可能永远不会出意外。”
武丙的表情渐渐怪异,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据说,十多年前,九十年代初,柳如风跟虎门镇老钱家族沈家小姐沈闻雨谈过恋爱。
沈闻雨那个相貌,实在是丑,成年以来没长开的样子,身材与阿莲相似,但是微胖,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协调。”
我插话:“既然沈闻雨这么丑,那么柳如风当年跟她谈恋爱可是为了钱?”
“那是啊。
既然沈闻雨的色相没有可取之处,不好让风哥有生理冲动,那么风哥肯定就是冲着钱去的。
据说柳如风从沈闻雨手里拿走了一千万,不久以后就跟沈闻雨分手了,理由是,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后来多年,莞城江湖都以为柳如风是基佬,其实,柳如风取向一直正常。”
听到这里,我无奈苦笑。
一直到今天,我才算找到柳如风冒充基佬的真相。
我说:“眼下,沈闻雨也该有四十岁左右了,结过婚吗?虽然沈家就在虎门镇,但我没和沈家任何人打过交道,甚至都没见过沈闻雨。”
“沈氏宗族和沈氏集团,比较抗拒江湖势力,做产业赚钱追求一个体面,白道很有路子,但是从不和灰色圈子的人深交。
至于沈闻雨,她并没有结过婚,但有一对双胞胎,孩子爹是谁,莞城少有人知道,恐怕柳如烟也说不清楚。
彬哥,你来莞城之前,沈闻雨早就移民加拿大了,在温哥桦附近一个滨海小城过着半隐居,很佛系的生活。
一年到头,沈闻雨至少三分之二时间在国外,偶尔才回国内莞城看望父母,所以彬哥没见过她也实属正常。”
听武丙说了这些,我简直就是一头雾水。
“这么看来,虎门镇老钱家族沈家没有迫害柳如风的动机,既然追求体面,既然拒绝与江湖势力深交,肯定不会雇凶杀人啊。”
“那不一定。
彬哥,你也算老江湖了,莞城圣人彬就是你啊。
难道你不晓得,一个家族体面背后,可能有一片幽暗森林?
虎门镇沈家绝对算是莞城数一数二的隐形豪门,透光度有限,少有人能真正了解沈家。
而且现在……”
武丙紧紧抿住嘴巴,似乎不敢说下去了。
我没有追问,只是在回味武丙沉重的叹息。
“彬哥,我去个洗手间!”
武丙起身要走出去。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说着:“你不用给柳如烟打电话询问,有什么隐情直接告诉我。”
“好吧。”
武丙身体一歪,像是整个人摔到了椅子上,“风哥的老婆马九妹,大概率出轨了。”
一瞬间,我心里响起一道炸雷。
脑海闪现的,是我和马九妹的激荡画面。
武丙慌忙解释:“马九妹跟你,那是柳氏宗族默许的,毕竟柳如风要在里面待十多年,就算有保外就医的可能,也根本不敢提前出来。
马九妹那么年轻,不可能十多年都没有男人,所以柳如烟就安排你去满足马九妹。
只有马九妹跟你之外的男人好上,才算出轨。”
我问:“马九妹跟沈家某人好上了?”
“不能算好上,但是私下约过,就在除夕前一天。”
“谁了?”
“沈闻雨的阿弟沈闻野,沈氏集团总裁。”
“野总啊?”
我心里抑郁,调侃了一句。
武丙呵呵笑:“似乎没有谁敢喊野总,都是喊沈老板,沈家的人太喜欢体面了。”
我冷声道:“可沈闻野做出来的,也不是体面的事啊。马九妹也真是,怎么沈闻野勾引她,她就会上钩?”
武丙迟疑道:“也许,马九妹在嫁给柳如风之前,就跟沈闻野有过,可能玩过牌,可能睡过觉。”
“如果有过那些事,柳如风会不知道?柳如烟会不知道?”
“柳氏宗族也不是百分百了解马九妹的一切,不知道也不奇怪。这世上最了解马九妹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武丙说的,肯定是蓝道圣手郭保顺,马九妹的千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