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都还没滴血呢,就想着正式结契了?”
墨尘勾唇一笑,凑近黎月说:“这不马上就要滴血结契了?现在就滴,我都准备好了。”
说着,他微微俯身靠近,眼底满是期待。
黎月的目光扫过他身上还未清理干净的血污,眉头微蹙,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装满清水的木桶,说道:
“身上这么脏,你先去洗个澡吧。洗完澡,干干净净地出来,我再给你滴血。”
墨尘接过木桶,问道:“行,都听雌主的。你要不要去看我洗澡?”
黎月瞥了他一眼,说道:“不看!赶紧去吧。”
墨尘语气带着几分遗憾:“那可真可惜,姿势我都想好了。”
黎月:……
墨尘见状,也不再逗她,端着木桶笑着往自己的石屋走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一想到马上就能和黎月结契,他的心情就格外愉快。
墨尘一走,幽冽便率先走上前,问道:“月月,刚才我们是不是打得太狠了?”
虽然他心里觉得墨尘该揍,但还是怕黎月心疼,怨他们下手太重。
黎月摇头道:“他是该打,你们会下手重一点也正常。毕竟他犯的错是最大的,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幽冽闻言,松了一口气,却又补充道:“说实话,我还觉得打轻了。”
毕竟他昨天还给了他忠告,早知道他划开过黎月的脖颈,说什么都不会给他那些忠告。
他都想把给墨尘忠告的自己揍一顿。
一旁的澜夕也凑了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被守卫恶狠狠划开的场景,语气带着几分不甘道:
“阿月,我觉得你的灵泉水给他滴多了,根本不用把他的伤全都治好,让他疼几天,才能长记性。”
司祁也开口,语气平静地道:“其实不用给他滴灵泉水,他自己的精神力就足够给自己治疗,给他滴灵泉水有点浪费了。”
烬野也说:“黎月,你不用心疼他,他之前做得很过分,这点伤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池玉走了过来,拉住黎月的手,咬了咬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满是不安。
黎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问道:“池玉,怎么了?”
池玉捏着她的手,苍绿色的眸子注视着她,眼神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委屈和不安。
“阿月,你不会真的要和墨尘结契三天吧?如果真那样的话,我会伤心的。”
黎月看着他眼底的不安,认真解释道:
“放心吧,他不会有三天的。等滴血结契了,他就是家里的一员,正式结契就要按规矩来,哪能让他搞特殊?我心里有数,不会结契三天。”
听到这话,池玉瞬间松了口气,眼底的不安消散殆尽,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一旁的几人也悄悄松了口气,心底忍不住给池玉竖了个大拇指。
他们刚才说那么多,不过是不想让黎月把所有目光都投在墨尘身上。
他一个刚来的,犯的错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凭什么能得到特殊待遇?
就在这时,墨尘就洗完澡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水珠没有擦干,顺着线条流畅的肌肉缓缓滴落,勾勒出紧实的身形,原本被打肿的脸早已恢复俊朗,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却弱化了几分身上的强势。
墨尘一出来,就精准地捕捉到黎月的目光,笑着快步走了过来,“好看吗?”
黎月白了他一眼,问道:“还滴血结契吗?”
听到结契,墨尘眼底的笑意更浓,“当然要滴。要不要我给你划开手指?我用精神力,保证不疼。”
就在黎月准备点头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转头看去,只见星逸扛在肩上的猎物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直直地看着墨尘和黎月,脸上满是震惊。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墨尘,你……你要和黎月结契了?”
墨尘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指了指地上还未完全干涸的一摊血迹,炫耀道:
“看到那些血了吗?都是我流的,他们几个差点把我打死,我这是用半条命换来的,当然要和她结契。”
星逸的眸色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看向黎月,神情无比认真。
他还没完全长开,个子比黎月也高不了多少,身形单薄,清秀的脸上还带着一些未脱的稚气,可那双耀眼的金色眸子,却写满了坚定:
“黎月,我在斗兽场打了很久,我不怕挨打!如果被揍一顿就可以换取和你的结契,我愿意挨揍,不管多疼都愿意!
如果你觉得只是打不解气,你用刀捅我也行,我绝不躲!”
黎月看着星逸认真又执拗的模样,心里一软,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温柔:“不用了,不用你挨打,也不用你受伤,我给你滴血结契。”
星逸的眸色瞬间亮了起来,金色的眸子像盛满了星光,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真的吗?黎月,你没骗我?”
“没骗你。”黎月笑着点头。
墨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语气带着不甘,死死盯着星逸。
“凭什么他不用挨打?!我挨了那么重的揍,流了那么多血,才换来结契的机会,他凭什么一句话,就能轻易得到你的滴血结契?这不公平!”
黎月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认真解释道:
“凭他在你划开我脖子的时候,愿意第一个跳出来相信我不是凶雌,凭他每一次在你怀疑我的时候,都坚定地站在我身边为我说话。”
她顿了顿,想起当初去大牢救兽夫时的场景,说道:
“虽然我去救我的兽夫们时,他关上了门,但仔细想想,那都是你在一旁怂恿的,他年纪还小,哪里经得起你的挑唆。
所以,揍了你这个始作俑者,就不用再揍他了,他没什么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