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辰撇撇嘴,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谁。
沈老太本来就是喜欢占便宜的人,看到自己和阿婆租了牛车,眼都红了。肯定想着不掏钱就能坐牛车。
想得可真美!
沈老太和沈娇娇正在争吵,突然看到丧门星。被抱上了牛车,嫉妒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奶奶我们快跑,一起坐牛车回村。”沈娇娇。眼里闪过一抹算计。一会儿趁机会把小野种踹下牛车,让他摔个嘴啃泥。
沈老太一声冷哼:“老娘告诉你,啥话能说,啥话不能说,可得想清楚,敢坏了老娘的好事儿看不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小贱蹄子,那点儿心眼子,在她这个老婆子前。可不够看,别以为她年纪大了,没看到眼里的算计。
沈娇娇脸上的笑容一滞。心里骂着死老婆子,嘴上却不敢顶嘴,连忙乖巧的点头。
“奶奶放心吧,车费都不用咱们出,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沈老太的想法一致,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一路小跑就要爬牛车。
“沈家老婆子,你干啥?”王老汉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找到个赚钱的机会,可不能让这老太婆给破坏了?
谁不知道靠山屯有个老妖婆,骂遍村里无敌手。又穷又抠又蛮不讲理,哪里有便宜占,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牛车可是队里的宝贝,若是把老牛累坏了,回去得被村长骂个狗血淋头,他挣这几毛钱容易吗?
沈老太三角眼一瞪:“你个死老头子,也不睁眼看看,车上坐的这小娃,可是俺老太婆的亲孙女,亲的,懂不?”
王老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骗鬼呢,还是骗鬼呢?人家小娃娃长这么漂亮,也不看看你那张老脸,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还好意思说是你亲孙女?旁边那个满脸算计的小娃娃,是你亲孙女还差不多,老子只是年纪大了,并不是眼瞎。”
沈星辰两眼亮晶晶,王爷爷太给力了,瞧这张嘴叭叭叭真给力,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沈老太气了个倒仰,把包袱扔到车上,双手叉:“好你个老王,看不起老娘是不是?不就是年轻那会儿你提亲,老娘没瞧上你吗?”
王老汉满头黑线,甩了甩手中的牛鞭:“死老太婆,那是老子没看上你!年纪轻轻就水性杨花,不知和几个村的汉子滚到一起?老子把你娶回家,祖宗的棺材板都盖不住。”
沈星辰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眸,这口大瓜吃的猝不及防,好撑!
小团子肩膀一颤一颤的,靠在孟婆怀里,捂着小嘴偷笑。
孟婆宠溺的摸了摸沈星辰的小脑袋,外孙女真聪明。
想笑就笑吧,可别把外孙女给憋坏了。
沈老太当年的糗事被抖落出来,还是当着一个丧门星和一个小贱蹄子的面,里子面子都丢尽了。何况车上还坐着一个看不顺眼的死老太婆。
“好你个老王,找打是不是?让不让老娘上车?”
“呵呵,别给脸不要脸!老不要脸的,没钱还想坐牛车,门都没有。”王老汉嫌弃地瞪了沈老太一眼,“哪凉快上哪呆着去。”
“老娘的孙女能上,老娘凭啥不能上?”沈老太开始撒泼。
王老汉也不惯着:“她们给钱了,你有钱吗?”
“俺……”沈老太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不是不想给钱,是发现钱都丢了。
肯定是买车票时被人盯上了,该死的偷钱贼。
沈娇娇眼神闪了闪:“爷爷,她真的是奶奶的孙女,不信你问?”
王老汉拧眉,还没开口,沈星辰委屈的别开眼:“拖油瓶姐姐,你和你妈妈花爸爸的钱,爸爸花妈妈留给我的抚恤金……”
王老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啥?娃,别怕,告诉爷爷,还有这事?”
“嗯呐!”沈星辰生怕别人不相信,“你说我和拖油瓶姐姐都是赔钱货。”
一盆脏水从天而降,沈老太气得原地跳脚:“你个丧门星,老娘掐死你。”
王老汉眼神闪了闪,甩起牛鞭赶着牛车扬长而去。
沈老太和沈娇娇吃了一嘴土,气了个半死,嘴里骂骂咧咧。
“你个死老头子,谁让你跑的,老娘的包袱还在车上呢,赶紧回来,回来。”
“奶奶,咋办?咱们的东西可都在牛车上呢。”沈星辰眼里闪过一抹恨意,都怪死老太婆废话太多,直接上牛车不好吗?
“办,老娘咋知道咋办,还不都是你,嘴咋那么贱,能咋办?赶紧走。”还不用背着包袱,这下轻松多了。
就是不知道包袱里的东西会不会被丧门星给吞了?
沈星辰嘿嘿一笑,挥了挥小手:“奶奶,你们慢点,别摔了。”
“噗!”
沈老太一口老血喷出,脑袋晕乎乎。沈娇娇吓了一跳,刚想扯开嗓子求助路人,被沈老太狠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死老太婆太可怕了,有气冲自己撒算啥英雄好汉,有本事去找小野种算账啊。
此时被祖孙俩惦记的沈星辰坐在牛车上,小嘴叭叭叭和王老汉东家长西家短,越聊越兴奋。
不仅如此,王老汉手里还多了两颗大白兔奶糖,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城里的娃就是懂事,瞧瞧这大白兔奶糖,别说他们村长就是镇上上班儿的,一年到头都舍不得买。
回去正好给孙子舔舔嘴,他可真是个贴心的好爷爷。
孟婆话不多,搂着沈星辰,村里的路不好走,一颠一颠的,好在一老一小屁股下面都垫了旧棉衣。还是王老汉觉着天儿冷多拿了一件,好在城里娃一点儿不嫌弃。
不像人家老太婆,整天鼻子恨不得长到天上,谁都看不起瞧瞧旁边那个眼斜心不正的小娃娃,用脚趾头想想都是老沈家的种。
没一个好东西。
牛车晃晃悠悠,孟婆提前打点好关系,二人直奔靠山屯第三大队的大队长李建国家。
“咳咳,谁呀?”
一阵阵咳嗽声传来,撕心裂肺,沈星辰皱了皱眉,“阿婆,咱们要进去吗?”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一张苍白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正是李建国的媳妇张淑英,身子骨不太好,家里做点手工,赚点零花钱。
“阿婆?”
孟婆点点头,将二斤红糖和一罐麦乳精塞给张淑英:“身子可好些了?”
“阿婆,这可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