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阁这咄咄逼人的态度,让风卿沂有些不爽地皱起了眉头。
事情发生了这么久,天海阁的人才姗姗来迟不说,第一时间不是道歉,竟是兴师问罪。
这态度,着实让人不舒服。
“阁主来晚了,怕是没听全。”
风闻笙见惯了各大势力之间的利益周旋,神色始终平静,语气不疾不徐,“神女方才已经确认,我家小尘女婿身上的灭世之力消解了大半,愿意给他机会,难不成阁主是想要忤逆神女的决定?”
语气虽然平和,话里的态度却坚定得很,顺带还把神女扯来当大旗。
这一下,天海阁就算想找茬,也没了理由,他们就是权力再大,也不敢公然违逆神女的意志。
“呵呵呵,怎么会?方才不过是例行询问罢了,还望风宗主莫要介怀。”
果然,原本眸色锐利的阁主,立刻收敛周身威压,换上一副温和笑意,摆着手打圆场,“既然有神女亲自作保,我们自然不会有意见。”
“哎呀,那是最好的,我就知道,天海阁向来最讲道理了。”
风闻笙也立刻撤掉周身气场,看似开玩笑地道,“否则的话,我也只能将神女再请出来说个公道了。”
“不必不必,风宗主言重了,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完全不必再去打扰神女。”
天海阁阁主眼底划过一抹憋屈之色,却又没法发作,只能转移道,“那公主为何会突然觉醒?那情况…看着不太对劲。”
“这个嘛,大概得问我女儿。”风闻笙看向风卿沂。
风卿沂这会儿才算看明白,虽然天海阁和合欢宗平日里看着关系不错,实则各有各的小心思。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上前一步,干脆利落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林凡萧亲口承认,说公主突然觉醒,是他一手策划的。”
“林凡萧?”
阁主皱眉,“他人也不在这里,怎么会是他?”
这态度,让风卿沂心头微动,总觉得这阁主,好像有些偏袒林凡萧。
“在我的法器里。”
但目前,她只能静观其变,抬手一挥,将林凡萧放了出来。
她很清楚,天命之子没那么容易死。
果然,林凡萧毫发无损。
除了面色有些苍白,身上连点伤痕都没有,狼狈归狼狈,人还活着。
风卿沂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另外两人身上,不由诧异地惊呼出声:“施纯竹?赵恒!”
此刻,那两人脸上的面具已经不见了,露出了原本的容貌。
“不可能!”
云疏白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他们两人早在秘境之时便死了!现在不仅没死,还出了秘境?”
他和风卿沂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这中间,必然有古怪!
“主人,这两人身上有魔气。”
就在此时,紫蛋带着兴奋的声音在风卿沂脑海中响起,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猎物。
魔气!
风卿沂眸光一凝,脑海中飞速闪过当初秘古溟秘境里,那场来自魔族的暴动。
假设……
当初施纯竹和赵恒死后,肉身被魔族夺舍,那两人能死而复生,就都说得通了!
“什么?死在秘境里了?”
听到这话,周围的修士都露出了惊疑之色,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天海阁阁主也眉头紧锁,看向风卿沂,语气不解:“风少主,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初在秘境之时,我们发现两人勾结了邪教,便动手制裁了他们。”
风卿沂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身旁云疏白的手,示意他配合,便神色镇定的说道,“我敢确定,他们两人是真的死了,现在不仅复活,还出现在这里,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施家和赵家勾结邪教,如今是整个修仙界人尽皆知的事情,风卿沂的说法,倒是合情合理。
瞬间,在场众人看向施纯竹二人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与怀疑。
“不错,我可以作证,因为他们两人是我亲手杀的。”
云疏白抬起手中长剑,剑尖直指施纯竹和赵恒,神色凌厉,“当时秘境之中爆发魔族动乱,这两人死后肉身未毁,极有可能被魔族修士夺舍了!”
风卿沂闻言,不动声色地朝云疏白投去一道赞许的目光,这男人真聪明,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感知到她的目光,云疏白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还是神色一软,温柔地朝她笑了笑。
这一幕,恰好被烛衍尘尽收眼底,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醋意翻涌。
想也不想就伸手牢牢牵住风卿沂的手,还刻意侧身站在两人中间,死死挡住云疏白的目光。
风卿沂:“……”
这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吃醋!
不过刚刚差点失去他,这会儿她还真对他生不起气来。
算了,随他去吧。
“你这话是何用意?!”
天海阁一位白发长老听了,立时脸色沉冷的开口,“是在暗指,我天海阁勾结魔族,故意包庇,放这二人离开秘境不成?”
当时想要出秘境,都是得过驱魔阵的,若是这两人真的被夺舍,却还安然出来,那不就是说天海阁出了问题?
“怎么,你想以大欺小?”
见此,风闻笙立刻护犊子的挡在风卿沂面前,冷嗤道,“再说了,你们天海阁被魔族渗透,也不是没出现过。”
“你…”
那名长老被怼得面色涨红,一时语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风闻笙身份尊贵,知晓诸多天海阁内情,这些都是事实,他根本无从辩驳。
“娘,这么说来,林凡萧是不是也被魔族夺舍了?”
此时,风卿沂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当然知道,天命之子不可能是魔族,不然这天道指定是疯了。
但能给林凡萧添堵,她还是很乐意的!
“风卿沂,你少血口喷人!他们的事我根本不知道!”
林凡萧瞬间急了,脸色铁青的对着天海阁进行解释,“阁主大人,这女人就是对我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才故意栽赃陷害我,您千万不要听信她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