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值 15，目前好感值为30。】
黎骁这话让在场所有人愣住。
包括沈凝舒在内。
她眨了眨眼。
又注意到黎骁看来的目光，在这一刻的沈凝舒难得没有控住自己的错愣表情。
而这样的表情在黎骁眼中，显得十分可爱。
“……”
“疯了。”
另一旁的谭和裕轻轻呢喃了声。
黎骁这话和当场表白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在谭家表达出想要沈凝舒的态度之后。
黎骁难道是想要和谭家作对吗？
“Loan先生。”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顾知瑜的脸上表情也开始严肃起来。
“我是不是乱说……”
“母亲。”
沈凝舒打断黎骁说话，而是将话语权放在自己身上即可开口：
“我有事想和您单独说。”
她特地强调了“单独”两个字。
沈凝舒想要单独和顾知瑜谈谈。
说这话时，女人故意调整角度。
沈凝舒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方式看人最楚楚可怜没有任何威胁。
这个招数无论对男对女，都是极度有杀伤力。
而无害感。
是沈越泽告诉沈凝舒攻略顾知瑜时，最加重强调的一点。
“……”
顾知瑜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她看向沈凝舒的视线更是一变再变。
半晌。
“我知道了。”
顾知瑜没有理会黎骁，而是先看向谭津。
“现在人你也看到了，舒舒没什么事，也可以放心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
顾知瑜平静地说：“等舒舒先养好伤再说吧。”
她这个态度既没肯定也没否定。
中性词汇安全，但也最难踩中说话者的真实情绪。
“……”
谭津似乎很了解顾知瑜的这副态度。
叹了口气，又朝着自己的儿子挥了挥手。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身后的助理将谭家父子带来的礼品放在病房里的桌子上，谭津颔首打了招呼之后很快离开。
尽管在这离开的过程中，谭和裕明显不配合。
只因父亲过来时，不是让他们这么快离开的。
“那么，我也先走了。”
见机行事，黎骁十分有眼力的先给自己台找阶下。
如今的他早已恢复之前的笑面虎模样，可刚刚的经历没人会觉得黎骁很好说话。
“我会给你发消息。”
手做出个电话形状在耳边晃了晃，黎骁朝着沈凝舒扬眉：
“记得接，舒舒。”
而黎骁在即将离开病房前，他还不忘记擦过顾知瑜的耳边对着人最后说：
“沈夫人。”
“我刚刚的那番话，不是在开玩笑。”
男人嘴角噙着笑，也不等顾知瑜是什么反应，黎骁离开。
他这话没有故意放低声音，沈凝舒和旁边的沈越泽听了个完全。
“……”
沈凝舒扶额。
黎骁不请自来不说。
在离开前更是给她留下不少烂摊子要收拾，真是头疼。
“你也走吧。”
“……”
沈越泽：“母亲，舒舒现在的身体素质差，您下手……”
顾知瑜大吼：“我说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
“……是。”
沈越泽看了眼顾知瑜，又深深地望了眼沈凝舒，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离开。
“咔嚓——”
房间内只剩下沈凝舒和顾知瑜两个人。
后者迈步缓缓走到沈凝舒的床边，两人姿势呈现一坐一站。
沈凝舒没有反抗。
她就这样任凭顾知瑜用俯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母亲……”
“是我小看你了。”
顾知瑜的指腹触及在自己脸颊时，沈凝舒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我没想到，你和黎骁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手指自上而下滑落，最后落在被纱布包扎的伤口上。
顾知瑜声音轻轻，比起和沈凝舒对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你竟然能让他在我们面前说出那种话。”
“我说黎骁护着你太轻了，看重你又不止……”
手指掐住沈凝舒的下颚，顾知瑜又低头同时靠近她。
这个距离。
沈凝舒能够看到自己这位“母亲”眼中倒映的，被纱布包扎脸部的自己。
“真是好样的。”
沈凝舒能够听出来顾知瑜这句话是夸奖的褒义。
“果然，那时仔细看看你这张脸，又深入了解你的性格后，我就改变了注意。”
顾知瑜将沈凝舒的下巴再次抬高了一个弧度。
“你天生就应该游走在男人之间。”
“千千万万颗大树，没人要求你只把自己挂在一颗树上面。”
“……”
听到顾知瑜说到自己的性格时，沈凝舒的心脏猛然一跳。
这是什么意思？
“但与谭家的关系不能淡，我需要你欲拒还迎，继续和谭和裕拉扯。”
顾知瑜松了手，目光却没有离开沈凝舒的眼睛。
她问她：
“你可以做得到吧。”
“……”
直至现在。
沈凝舒终于发现顾知瑜对自己的态度变化了。
虚情假意的母慈子孝真的存在吗？
聪明人之间不说废话，只讲该说的。
“母亲说的，我明白。”
沈凝舒说：“我会尽力。”
顾知瑜：“我不要你尽力，我要你肯定的答复我说‘可以’。”
“……”
面对这双眼睛。
沈凝舒不得不答应。
“我可以。”
“很好。”
像是对待称心聪明的宠物，顾知瑜又对着沈凝舒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上了年纪的女人风韵犹存，温婉贤淑的面具之下，藏着的是一颗冰霜冷漠的本质内心。
“我会尽快安排你和谭老夫人见面，为你多多制造一些和谭和裕有交集的场合。”
顾知瑜：“还有因为私事没能来到谭家宴会的那名绘画大师，珀金·达勒，我都会安排你们见面。”
给出奖励却没提出条件。
沈凝舒率先发问：
“母亲想要让我做什么？”
顾知瑜笑了声，却没马上回答沈凝舒的话。
“我知道你和司家那个私生子有联系。”
沈凝舒动作一顿。
即便这样的举动十分轻微，却还是被顾知瑜捕捉到了。
“你们可以继续保持这样的联系，我不会干涉。”
顾知瑜：“如果司家那个私生子可以上位代替司温莎的位置，那么司家便是你的人。”
“这样的场面，Zane一定很愿意看到。”
“因为那会是他争夺沈家继承权的强大助力，和拿到谭家的项目具备一样的性质。”
“……”
顾知瑜接连三句话，沈凝舒只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发凉。
顾知瑜似乎什么都说了，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舒舒。”
顾知瑜再次靠近沈凝舒。
“我需要你保持现在的无辜状态。”
“直至我们离开h市，回到m市。”
女人的声音最后落下：
“我老了。”
“但你很年轻。”
“你一定会完成母亲的愿望，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