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结构清晰,造型规整,且他们从未见过的容器。
阳光勾勒着晚风绵专注的侧脸,胖乎乎的手指与翠绿的叶片交织,竟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这画面太过颠覆,以至于月怜寂和黎温燃僵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此时的晚风绵,正在专心编织一个比昨天那个临时篓子要结实精巧得多的背篓。
她计划着,有了这个工具,之后上山采药、收集野菜都会方便很多。
这个世界的植物纤维韧性极佳,叶片宽大,虽然她现在的手指粗壮,不如前世灵活。
但凭借扎实的野外生存知识和常年握着手术刀的灵巧,操作起来依旧得心应手。
她正沉浸在手头的活计中,默默推算着大概再需要半小时就能完成这个背篓。
就捕捉到了由远及近的、刻意放轻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循声望去。
视线正好撞上呆呆站在不远处林间空地上的两道身影。
正是昨天拂袖而去的月怜寂和黎温燃。
两人显然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
月怜寂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但眉头是挑起了些许。
而黎温燃则直接得多,他嘴巴微张,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见鬼似的表情。
晚风绵在心里嗤笑一声。
也是,原主怎么可能会主动做手工,还做得有模有样,确实够惊悚的。
但是,她现在是恶毒女配,哪需要去为自己这反常的行为解释那么多?
于是,晚风绵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脸上便写满了不耐烦与刻薄。
晚风绵用带着十足命令口吻的语气,朝着屋内努了努嘴:
“还傻站着干什么?眼瞎了没看见我在忙吗?”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恶劣,仿佛施舍般喊道:
“屋里有我吃剩的东西,别给我浪费了。赶紧给我吃完滚过来帮忙!”
金狮兽夫黎温燃本就因看到她这反常模样而心头火起,此刻再听她这颐指气使的腔调,更是怒火中烧。
他金色的瞳孔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梗着脖子冷硬地回绝:
“不饿!你自己留着吧!”
面对原主,黎温燃一直都是脾气最差反抗最直接的那个。
也正因他这桀骜难驯的性子,原主欺软怕硬,反而对他动用惩罚的次数相对较少。
当然,若是真被惹急了,原主也会动用那每周才能强制使用一次的“婚契”力量来折磨他,让他痛不欲生。
而月狼兽夫月怜寂,则是五个兽夫里,对晚风绵最为客气顺从的一个。
即便内心同样深藏着厌恶与疏离,他却始终维持着基本的礼节。
在原主记忆里,他是对她照顾最多的。
但对方无论遭遇怎样的折磨,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总是波澜不惊,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淡然,仿佛一切屈辱都无法在他心湖留下痕迹。
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曾让原主倍感挫败,进而变本加厉地折磨他,试图撕碎他那层平静的外壳。
此刻,月怜寂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无波:
“妻主,我们已在回来的路上用过了。”
但晚风绵岂会就此作罢?
身为一个立志要勤勤恳恳刷满恶毒值的敬业恶毒炮灰,她当然要不依不饶!
“啪-------!”
晚风绵将手中正在编织的柔韧藤条狠狠往地上一甩,发出清脆响亮的抽击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说让你们去吃!听不懂吗?!”
晚风绵音调拔高,蛮横地催促威胁。
“再磨磨蹭蹭,信不信我抽死你们!”
同时,她在心里疯狂吐槽:
【开玩笑!老娘今天天没亮就爬起来处理那熊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做好的清焖熊掌。】
【他们居然不吃?!真是太不识抬举了!】
黎温燃本就憋着一肚子气,此刻清晰地听到这番声,更是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去她的不识抬举!
这恶雌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怎么可能会处理猎物?
还熊掌?
那玩意儿全是厚茧和灰尘,又硬又脏,向来是他们捕获猎物后直接丢弃的部分!
听她心声的意思,还加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分明是又想出了新的羞辱方式,拿这些垃圾来作践他们!
他胸腔剧烈起伏,正想不管不顾地再次拒绝,宁死不屈/
“怎么?”晚风绵眯起眼睛,语气危险地打断他的思绪。
“你们还想拒绝?非要我动用‘婚契’,让你们动弹不得,再亲手把东西塞进你们嘴里才肯吃,是吗?”
“婚契”二字如同冰冷的枷锁,瞬间扼住了黎温燃的呼吸。
他想起了那种身不由己的绝望感,想着要被迫吞咽下污秽之物时的屈辱。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最终,极致的愤怒与不得不低头的屈辱交织。
让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晚风绵,你够狠!”
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骨头里。
然后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几乎要实质化的低气压,大步流星地冲进了茅草屋。
月怜寂站在一旁,将这场对峙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在晚风绵并未开合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疑虑。
刚才,那些清晰的话语,是怎么说出来的?
但他并未多言,只是默然地跟在黎温燃身后,也走进了屋内。
两人一进屋,首先便被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陌生而诱人的香气控住了心神。
那是一种混合了肉类的醇厚、植物清甜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辛香气息。
温暖而富有层次,与他们熟悉的血腥味和生食的原始气息截然不同。
他们还没来得及寻找这诱人香气的来源,目光就先被床上那道身影吸引了过去。
只见边愁安静地躺在那里,腰腹间覆盖着新鲜的树叶敷料,柔韧的藤蔓固定着包扎,一道明显的伤口轮廓在敷料下隐约可见。
而他双手的手腕,竟被树皮绳分别束缚在床榻边缘!
月怜寂清冷的眸色微微一凝,黎温燃更是无比愤怒地几步冲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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