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霎时间安静下来。
胡晋姝震惊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胡松鹤。
姜文韬:“老婆,爸刚才喊的啥?”
父子俩同样很震惊,但姜文韬没听清胡松鹤喊的是什么,只听到他出声了。
要知道自从胡松鹤确诊老年痴呆以来,他几乎不会主动说话,他们想让他说话都得费尽心力逗他说话,他才会开口说话。
没想到现在他竟然主动说话了。
用鬼惊吓的方法来治老年痴呆,疗效这么好吗?
姜北泽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外公好像喊的是爹娘?”
姜文韬:“??喊爹娘??”
姜北泽看向随六,脸上隐隐透着几分激动之色,“大佬,我外公喊的是不是爹娘啊?”
闻言,王骞兄妹俩的视线在姜北泽身上多停留几秒,这人是有眼光的,知道前辈是他们中最厉害的。
姜北泽确实有点小聪明,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认出了随六。
姜北泽是万福4路夜班车的忠实观众,所有关于4路夜班车的直播他都看过。
但他胆子比较小,也比较惜命。
只敢看直播,不敢去坐4路车现场见鬼。
他知道随六是4路夜班车的司机,和很多网友一样猜测随六肯定是玄学大佬。
所以4路夜班车闹鬼也敢正常运营,车上正常乘客不会出事。
之前他知道镇子出事的时候,就和胡晋姝推荐过随六,不过胡晋姝觉得随六只是个胆子比较大的普通公交司机而已。
压根没把姜北泽说的那些话放在心里,认为孩子还小,不懂那些事。
所以胡晋姝没有请随六过来。
现在胡晋姝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无比忐忑的等着随六的回答。
她刚也听到她父亲的话了,但她担心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面对着他们期待忐忑的目光,随六点了点头,“是。”
话音未落,胡松鹤又喊出了声,“爹,娘!”
这两声比刚才的声音更大,声音明显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
身体往前探,双手放在轮椅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靠近面前的两个鬼,“爹,娘,是你们吗?你们来接我了吗?”
“爸,您慢点!别激动!”
胡晋姝赶忙伸手去扶老人。
姜文韬和姜北泽父子俩动作更快,父子俩一左一右搀扶着老人。
“爸,您小心点。”
“外公,您站起来了!”
胡松鹤下肢不能动弹已经好几年了,现在竟然站起来了。
而且姜文韬父子俩搀扶着他都没用什么劲,几乎是他自己站起来的!
一家三口震惊不已。
王骞兄妹俩对随六投以崇敬的目光,再次感叹,前辈真厉害!
他们有让老人家暂时脑子清醒的符纸,这还没用上呢,也没看到大佬出手。
老人家不仅脑子清醒了,都能自己起来走两步了。
“爸,您别过去了!”
见胡松鹤直直地往两个鬼那里去,姜文韬急忙出声阻止,“爸,不能过去。”
还不知道那两个鬼是什么来头呢,凑过去万一被伤到怎么办。
“爸,您先停一下!”胡晋姝回过神来,拦住胡松鹤,“爸,您别着急,您先听我说!”
“随大师说您不是胡家的孩子,您的亲生父母就在这里,是他们吗?”
姜文韬父子俩:!!!
这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胡松鹤听到了胡晋姝的话,哽咽着点头,“对,我不是胡家人,他们才是我的亲生父母。”
“爹,娘,鹤儿不孝,认贼做父了这么多年!”
老人哭着就要对着两个鬼跪下,姜文韬父子俩扶都扶不住,只能任由老人跪下。
他们也跟着老人跪在地上。
在他们跪下的一刹那,面前的两个鬼外表突然发生了变化。
断掉的脖子和破开的肚子迅速生长愈合,脑袋回正,衣服上血迹消失不见,露出他们原本的模样。
男鬼清俊帅气,女鬼温婉漂亮。
他们看着胡松鹤,冰冷的眼神变得柔和,眼里充满了思念和愧疚。
“鹤儿。”女鬼喊了一声。
女人温柔动听的声音和记忆深处的声音一模一样,胡松鹤身体颤抖了一下,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
那些一直被他深刻印在脑海里,不敢遗忘分毫的记忆如同走马观花一般浮现在他眼前。
他还清晰记得,他不叫胡松鹤,他叫晋鹤松。
他姓晋,不姓胡。
白水小镇在很多年前是个富饶的小镇,晋家是镇上最有钱的人家。
晋家不仅有钱还是有名的慈善家,经常乐善好施。
尤其是到了晋辞墨这一代,更是把慈善做到了底。
晋辞墨就是晋鹤松的父亲。
(往后胡松鹤就改回晋鹤松本名)
那个时候正逢国家动荡,普通百姓生存艰难。
晋辞墨不忍看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不仅加大做好事的力度,还将晋家名下所有商铺内的东西价格一降再降,以几乎亏本的价格售卖给百姓。
晋家的生意涵盖粮食和生活用品。
晋家本来平时客人就很多,在他们铺子里买的东西就能覆盖生活的所有。
现在价格降这么低。不仅小镇上和周边乡村的人在晋家的铺子买东西,其它城镇的人也都跑来买他们家东西。
所有人都在晋家商铺买东西,就没人去其它商铺里买东西了。
其他同行的生意受到影响。
于是其他商人便联合起来讨伐晋辞墨,指责他这种行为是在扰乱市场,让他赶紧上调价格,不准再以这样的价格卖。
晋辞墨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却缺点经商的天赋。
他不认为自己有错,反而劝告其他同行和他一起降低价格,让穷苦的百姓都能吃得上饭。
时局动荡,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在这个时候应该想办法民生问题。
而不是趁机抬高价格,让本就生活不易的老百姓过得更艰难。
他这一番慷慨激扬的言论在其他人听来就是智障发言。
他们没发国难财的想法,至少也得要保住自己的钱啊。
时局动荡,物价一涨再涨,他们不可能亏本卖东西吧。
他们又不像晋家家大业大,要是做亏本买卖,他们迟早也要成为街边乞丐中的一员。
那次谈话不欢而散。
晋辞墨父母只有他一个孩子,其他叔叔伯伯堂兄堂弟有不少,他和其他叔伯堂兄弟之间的关系都挺好的。
但其他人大多都在外地奔波忙碌生意上的事情。
等大家都知道晋辞墨做的事情后,晋辞墨已经这样做了有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