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受害者。
别说是放在苍城，就算是放在全国，都绝对能算是大灾......
当然，是开国后。
这个级别的灾害，已经不是可以打报告解释‘受害者大多只是沾染阴气’‘再给我点儿时间，我一定能搞定’等话的程度。
关于异常的事，上面一直管控的极为厉害，且比起在某一人身上作用的效果，更在意传播的‘维度’。
三日里四个小孩，第四日又新增五个。
这叫什么？
这叫爆炸式增长！
最迟明早，宗办局总部派来的人，就会空降苍城，接手全部事宜。
而我，这个本该对这事儿复杂，对苍城人负责的人，到现在连女鬼的面都没摸到！
那一瞬，一股被挑衅的恼怒之感从丹田起烧，一路蔓延至牙龈，咯哒咯哒作响。
我站起身，还在闷头猛吃的羊舌偃投来疑惑的目光，我冷笑道：
“没线索就没线索，我用最笨的方法还不行？”
“晚上不睡了，我现在摇人，挖地三尺的找，也要把这女鬼抓起来。”
起码，要在这些‘钦差大臣’来之前，抓到些证据才行！
羊舌偃没听到电话，不过也依稀从我的脸色中瞧出来些许东西，他放下碗筷：
“我陪你一起去。”
没有扭捏，我们两人又重新出门。
不过一两个小时的功夫，此城的秋夜已经寒冷非常，几乎是呵气成雾。
我一边打车，一边掏出手机查看宗办局同步给我的消息——
【小丁，男，现年七岁，家住xx花园。
昨晚睡下后，父母出门宵夜，回来洗漱完毕后听到小丁房间里似乎有些响动，前往查看，发现小丁躲在床底瑟瑟发抖，一直声称有一个女人和他讨要牙齿。
父母怀疑家中进贼，立马报警，片区遂上报宗办局。】
【小戊，女，现年八岁，家住xx花园，与小丁是隔壁。
自述昨晚半夜被惊醒，睁眼看到有人朝她讨要牙齿。
父母本以为是小孩的玩笑不予理会，半夜听到隔壁报案，开门查看后，一同报案，片区遂上报宗办局。】
【小己，女，现年十二岁，家住xx花园，与小丁小戊为同一楼层。
自述同半夜被惊醒，睁眼看到有人朝她讨要牙齿......
......联合报案，一同受理。】
【小庚，男，现年十二岁家住xx花园，与小己为同班同学，同楼层不同单元的邻居。
自述......
......联合报案，一同受理。】
【小辛.......
......
......】
五个受害者，最大十三岁，最小七岁。
都是同一个小区，同一楼层的邻居！
而且看事发点的间隔，前后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那就意味着，昨晚第一个受害者报警的时候，她可能正在对第二个，或是第三个小孩子下手，一点儿没有逃跑的意愿，还想着继续为祸！
需得知道，自古以来，公家人可多少是受过庇佑，警服警徽等物，就和屠夫的杀猪刀带有凶气，寻常邪祟不敢进身一般，可都是有正气可驱阴的！
这头报案，那头继续为祸。
这女鬼竟如此嚣张！
恼火归恼火，到底是得先办正事儿。
我一边打车往事发地赶，一边掏出将列表里面带本事的联系人一一都拉到了群里。
这情况，不是在失控的边缘，而是已经失控。
真等上头的人下来，别说我的办事能力会遭到质疑，谁的面子都挂不住。
虽苍城里的地头蛇不止我一条，可事态之下，我提出分别巡逻的要求，也没有人反对。
甚至，连从来和我唱反调的几个叔伯各自划了一块区域包圆。
说实话，还是那句老话，虽然有些人办的事儿确实有些恶心，可世上真正的蠢人是很少的。
大多数人都只是坏，不是蠢，知道什么对自己更有利。
我定了定神，将手机递到羊舌偃面前，示意他扫码进群。
羊舌偃一愣，一边手忙脚乱的摸手机，一边小声道：
“我以前的手机只用来打电话......你这是什么，我现在弄。”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拿手机只用来打电话？！
我本就为女鬼之事烦闷的厉害，可惊异过后，又觉得好像该是这样。
从羊爸羊妈他们用编织袋给羊舌偃寄快递......就能察觉到羊舌偃家，有些朴实。
这样的人，手机只保留基础功能，那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我压着性子一边帮他操作，一边解释，好在羊舌偃天赋异禀，很快便搞懂了关键，注册时也没有让我过多费心。
他在姓名那一栏，干脆利落填写‘偃师’二字，而新头像.....
羊舌偃犹豫几息，我没空管这些，只一边感受着逐渐缓慢的车速，一边道：
“先加，这些晚些在弄也行，马上要到了。”
这回，他的眸色明显清明起来，抬起手机，往窗外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便是顺利入群。
出乎我的预料，羊舌偃的名声在某种程度上，分外的大。
只是刚刚进群，就有几个老油条跳了出来，接连不断的发消息：
【黄老九：偃师？出身西南的那个‘偃师’？真的假的？怎么朋友圈里没有东西？
玄阳子：小友姓羊舌吗？
心念：通过一下好友，谢谢。
.......】
群里一团乱，我也没细看，就熄灭屏幕，拉着人下了车。
事发地的小区是一个新城区的回迁楼盘，龙蛇混杂，土地面积用到了极致，几乎是楼贴着楼，人穿行在楼盘间时，都能感觉到压迫和拥挤。
一栋楼有三个单元，一个单元一个电梯，正反向都能开门，门一开，又各自有三户人家。
故而光是一个楼层，就满满当当有十八户人家，令人叹为观止。
没有什么犹豫，我们先为还留在家中的孩子们驱阴，随即才一一探查家中的痕迹。
这回的探查，许是因为女鬼昨夜在这个楼层疯狂游走的缘故，不少的地方都留有阴气，且因为这个楼盘建造时过渡黑心，采光很少，导致阳光进不来，阴气不散。
故而，我们能追查到的线索，也确实比先前已经拖延几日的事发地线索更多。
最大的线索就是，我们在整层楼的电梯出入口处，找到了些许阴气。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女鬼，极大概率会坐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