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脸色苍白，衣袍染血的女子，崔浩试着问：“你是？”
“我是......进山采药的，”戚芳十分虚弱，需要扶树才能站着，说话断断续续道，“送我回神都，我师父会给你一枚造化丹。”
崔浩自然想要造化丹，但他好不容易来一次，没有达成目标之前不会离开。
“送你回去可以，”崔浩说话，“但要等一阵子，我还有事。”
“我伤的很重，”戚芳不放心在野外，也不放心与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会撑不住，必须尽快回去。”
“伤重更应该休息。我现在带你回神都，你大概会死在路上。”
“可是......”
“没有可是，”崔浩打断女子说话，“你需要静养，而我暂时也走不开。”
道理没错，但心里不踏实，戚芳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叫方戚，你叫什么名字？”
“张老三。”
“张老三。不管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只要你把我平安送回神都，”戚芳抬起右手，“我以武道前途起誓，你必得一枚造化丹。”
崔浩仔细看了女子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是六阶浊鬼，”戚芳看向那具尸体，“一身都是宝，尤其是甲片，值百万金。”
崔浩也知道浊鬼尸体值钱。四阶以下价值平平，五阶开始值钱，六阶很值钱。
但眼下不是讨论钱的时候，崔浩右手提起浊鬼尸体，左手拎着自称方戚的女子，快速离开原地。
完到了安全地方，在一棵大树上面停下休息，感受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污浊灵力，崔浩盘腿坐下运转《幽冥心经》。
——
一个月过去，这日午后，崔浩回到神都，这时他已经成功融合三属性半灵之力。
修炼速度明显提升，从之前每日一百二十点，提升一百八十点。
融合后，攻击力也提升了一大截，再次对上武圣后期，就容易多了。
“张老三。”人来人往的主街道上面，戚芳问崔浩，“你住什么地方？我派人把丹药送给你。”
崔浩看向左手边，正好是一家客栈，“就这间吧，安好客栈。”
“好，三日之内。”
崔浩点头。
与陌生女子分开，崔浩走进安好客栈，要了一间上房，洗了个澡，随后来到灵力楼。
上个月初离开之前他用尽了十个时辰，这次回来正好把本月的十个时辰也用尽。
半灵之力稀缺，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黄金能买到是幸事，需要抓住机会。
排队进入灵力楼过程中，排在前面的两名武者聊天内容引起崔浩注意。
“听说了吗？戚岳挑战诸动败了。”
“当真？”另一个惊讶，“戚岳也不行吗？诸动只是通天榜第一百名而已。”
“当真，这是公开擂台赛，假不了，不到三十招就败了，哎。”
“我们完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去灵界。”
“去不了灵界也没什么，踏入武圣也知足，多几百年寿命。”
——
另一边戚芳回到家中，在前厅见到父母，大哥戚岳也在。
三人正在闷闷不乐，宅老忽然大呼小叫，“老爷！老爷！小姐回来了！”
刷地一下，三人从椅子上面弹起，齐齐冲到门口，在院子里看到戚芳。
戚母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抓住戚芳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眶一下就红了：“你跑哪儿去了！两个多月不见人影，我们都以为你……”
她没把话说完，声音已经哽住了。
戚岳站在后面，目光在妹妹身上扫了一圈，确认她没有大伤，神色松了几分。
戚威见女儿平安归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戚芳被母亲拉着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解释：“我进大落霞山了，本来只是想采几株药，没想到遇到了天选教的人。”
“天选教？”戚威跟在后面，脸色顿时变了，“你碰到他们了？”
“碰到了一队，五个人。领头的实力比我高。”
戚芳在厅里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放下，像是缓了口气才接上，“我跑了一百多里才甩掉他们，路上受了伤。后来遇到一个人，他帮我处理了伤，又带我出了山。要不是他，我大概就留在山里了。”
“谁？”戚岳追问，“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张老三，应该是假名。”
戚岳皱了皱眉：“藏头露尾之辈？”
戚威摆手，制止儿子乱说。
“我答应给他一枚造化丹，”戚芳放下茶杯问，“家里有没有造化丹？”
戚岳眉头拧在一起，他刚刚败给诸动，正是需要造化丹疗伤、稳固修为的时候。
“救命之恩，一枚造化丹不算什么。家时有两枚，本打算都给你哥用，”戚威说话，“分一枚出去也无妨。”
“谢谢爹。”
戚威摆了摆手，“有一件事情，你当知晓。”
“爹爹请说。”
“昨天你哥与诸动比试，我在擂台底下遇到了狄世子，他提到了你。”
戚芳眼神闪烁了一下，明白了父亲的话里话。
“九公主来找过你，”戚威最后道，“如果身体无碍，明天去九公主府一趟。”
戚芳答应。
——
次日，戚芳先来到安好客栈，在一楼大厅里找到正在吃早饭的崔浩，将一枚玉瓶放在他面前。
崔浩拿起玉瓶，打开软塞，轻轻嗅了一下，觉得没问题，收入怀中，“多谢方姑娘。”
相处了一个月，知道崔浩性格，戚芳没有多说什么，又从袖袋中取出一块令牌，轻轻放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崔浩看了眼令牌，又看向戚方，目光狐疑。
“拿着这块令牌，”戚芳解释，“你可以在灵力楼内每天修炼三个时辰，每月十天。借你用一个月，之后还我。”
崔浩拿起令牌，起身与戚芳拱手：“多谢。”
戚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半炷香后来到皇宫附近的九公主府，见到赵阳。
忽见闺蜜平安归来，赵阳不解问：“你去哪了？”
戚芳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采药这种事情雇人去做就好了，何必亲自亲为？”
“我一直在卡境界，经历这次生死危机，我的境界好像松了，随时可以冲击武圣。
赵阳惊，“当真？”
戚芳点头。
“救你的张老三是什么人？什么修为？多大年纪？”
“什么人不清楚，武圣初期修为，看上去三十左右，大概用了驻颜丹。他一人杀了六阶浊鬼。”
“什么？”赵阳惊怵，“武圣初期杀六阶浊鬼，这不可能！”
“张老三自己说，他杀的是受伤浊鬼。”
“那就对了，”赵阳松了口气，“那就对了......”
“不对。”赵阳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临死反扑的浊鬼也很可怕，张老三实力必然不差。”
“我也觉得他很强，比我哥还强，一定能打进通天榜。”
“一定能打进通天榜......”赵阳反问，“那他为什么不打？人人都想进灵界才对。”
“不知道，或许是有仇家吧，怕仇家寻上门。”
“算了，不说张老三。”赵阳想的头痛，“今年秋分是‘雾渊’六十年一次开启的日子。也是一代人突破武道境界的大日子，我已经委托了三人，从雾渊中携带地灵液。”
戚芳知道雾渊产地灵液，不是一滴、两滴，而是一瓶、两瓶。好奇问：“哪三人？”
“第一个，通天榜第八十七位，向寒山。这人你也知道，寒冰剑法使的出神入化，去年在落霞山脉独杀过一只六阶的岩甲蟒。我托他带地灵液，他答应了。”
“代价是什么？”
“一枚造化丹。”
戚芳点了点头，一枚造化丹是看在‘九公主’的身份上，地灵液更珍贵。
一滴、两滴地灵液对于宗师来说不算什么，但二十滴、三十滴，就很贵重了，有可能让伪圣踏入武圣。
数量足够的地灵液，配合多枚造化丹，踏入武圣把握更高。
“第二个，”赵阳又伸出一根手指，“通天榜第八十三位的石惊。这人我仔细调查过，胆大心细，多次进入不同尘界的地宫，每次都能活着出来，而且带回来的好东西不少。他擅长复杂地形探索，雾渊正好适合他。”
“代价也是一枚造化丹？”
赵阳点头。
“第三个呢？”
赵阳笑了一下，竖起第三根手指：“这个人你更熟——唐砚之。通天榜第七十九位，半年前从六十七掉下来的，但人家不在乎排名，排第几无所谓，只要能进通天塔就行。他修的是火属性心法，雾渊内部阴冷气息重，火属性正好克那里的很多异兽。”
“也是一枚造化丹？”
“不错。”
戚芳沉默了一下道：“三个人都是通天榜上的高手，将来都有可能去灵界。你用一枚造化请他们办事，表面看是你情我愿，但......他们一定是真心的吗？万一他们将来得势归来，你如何是好？”
“这......”赵阳发现不对，“怎么补救？”
“先不管。”戚芳给闺蜜出注意道，“等他们从雾渊回来，每人多送一枚造化丹。另外再送一块灵力楼令牌，应该可以消除他们心中可能产生的不满。”
赵阳想了想：“你说得对，不能让他们日后拿这事打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