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多日,崔浩每天傍晚到任务殿扫榜。
一个一个任务看过去,确定了一件事情。
简单、轻松的任务有很多,但收入都很低,基本就十个贡献点,为此要忙一整天。
奖励多的任务,要么有很高的死亡概率,要么耗时极长。
比如秘境探索,为年代久远地宫画地图,寻找高阶宝药,长期驻守尘界等等。
进入听雨宗快三个月了,崔浩越来越确定,曲文渊是听雨宗的人。
她大概是接了长期驻守尘界任务,一待就是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心里想着,崔浩决定还是接探查任务,不然三年进不了内门,更学不了《琴心剑诀》。
这次不接组队任务,一个人快去快回。
心里打定主意,崔浩来到一个提前看好的任务跟前。
这个任务是前往望海平原,为宗门选拔新人,并调查当地邪修情况。
基本佣金是五百贡献点。如果调查到有用消息,视消息重要程度,额外奖励五百到两千贡献点。
“这位师兄,”守摊的杂役弟子恭敬问,“您看中哪个任务?”
“望海平原,选拔弟子。”
“这个任务期限不固定,难度也不固定,有一定危险。”
崔浩递出令牌:“我接这个。”
杂役弟子接过令牌,在里面写入任务要求和奖励条件,最后到任务殿总台登记,便算接了任务,也等于报备了去向。
与蔡宝儿说了一声,次日卯时崔浩从宗内出发,使用巨鹰前往望海平原,往西北方向飞。
巨鹰翅膀扫过晨雾,将薄薄的雾气切成两半,又在身后又慢慢合拢。
崔浩坐在鹰背上,衣袍被气流灌满,下方听雨宗迅速缩小。
每天飞八个时辰,第三天傍晚路过丹霞合欢宗势力范围。
之前在人魔战场一起战斗过的章月香是丹霞宗弟子。
不过,崔浩并不打算去看她,两人关系虽然不错,但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不打扰为好。
第四日清晨进入望海平原,从高空望下去,平原比他预想的还要开阔,地面呈现出一种浅褐色与暗绿色交织的纹理,像是在大地上铺了一层旧毯子。
他飞过的下方有一条宽阔的河流蜿蜒穿过,河两岸散落着一些村庄和城镇。
其中一座城池方方正正地坐落在平原的一个河湾位置。
崔浩拍了拍巨鹰的脖子,让它降低高度,在城池上方盘旋一圈,找到驿站,缓缓落下。
——
河湾城,东街的一宅宅院里,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前厅的方桌旁,面前摆着一壶茶。
中年男子叫赵德厚,是河湾城赵家的家主,修为通天境圆满,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真灵境,在本地算得上一号人物。
但此刻他脸上没有半分得意,反而带着凝重。
厅中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的是他儿子赵元朗,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短打,腰背挺直,手指修长,一看就是常年练剑的底子。
女的叫赵元娘,是赵德厚的女儿,比哥哥小两岁,穿一件素色长裙,头发用木簪挽起,眉目清秀,气质沉静。
“爹,”赵元朗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算日子,听雨宗的纳新应该就是这几天了。您说,我和妹妹能被挑中吗?
赵元娘也想知道,期待看着父亲。
“有机会,”赵德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放下杯子道,“望海平原最近三年冒出来的新人太多了,但听雨宗名额又有限。”
“我和妹妹都是灵基境圆满,应该不低了吧?”
赵德厚摇头,语气凝重:“你想得太好了,只能尽力,其它看老天爷安排。”
“不行就去丹霞宗。”赵元娘不惧。
“丹霞宗是双修宗门,好说不好听。能进听雨宗最好,九大宗门之一,光是这个名头,就能保我赵家在这河湾城长盛不衰。”
赵元娘轻声问:“爹,听雨宗真的有那么强吗?您之前说过,咱们赵家往上数六代,连一个进听雨宗外门的都没有。”
赵德厚看着女儿,语气变得郑重:“强,比你想象中强得多。听雨宗是九大宗之一,宗内破空境长老数以百计,归一境弟子数千,真灵境更是数不胜数。”
“他们随便派一个外门弟子出来,放到咱们洗沙城,就能压住整个城的所有势力。你别看爹在本地还能说得上话,到了听雨宗,连一个杂役弟子的分量都不如。”
赵元朗握了握拳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和更多的向往:“这次若是能被选上,哪怕只是外门弟子,我赵家也算翻身了。”
“别想外门,”赵德厚纠正儿子,“外门不是那么好进的。这次他们来选人,能成为杂役弟子就算不错。先站稳脚跟,再慢慢往上爬。”
“若是落选了呢?”
“那就去丹霞宗,你们能进丹霞宗外门几率比较大,然后再想办法往九大宗爬。”
父子三人正商量着,宅老忽然跑进来,兴奋喊:“老爷,听雨宗的仙人来了!正在驿站,让所有新人明早去驿站参加选拔。”
赵德厚激动地跳起来,对一对儿女招呼:“快随我去见听雨宗的前辈。”
赵元朗与赵元娘答应,随父亲匆匆出门。
不止赵家,其他家族子弟都决定提前去见听雨宗选拔负责人,争一个可能存在的先机。
——
同一时刻,崔浩正在驿站大堂里与河湾城城守见面。
城守吕山也是听雨宗外门弟子,执行的是三年期任务。
“崔师弟,”吕山吐槽,“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绝对不接这个任务,太无聊了,浪费生命。”
听了吕山的许多抱怨,崔浩打听问:“吕师兄可接触过邪修?”
“自然接触过,”吕山理所当然,“城里就有一男一女两个修无情道的。还有一个修毒的,是附近有名的毒医。”
“师弟说的是拿活人炼尸,大范围制造瘟疫那种。”
“这个没有,”吕山摇头,“至少河湾城没有。”
崔浩主动岔开话题:“还请吕师兄派更多人,下到村镇通知大家选拔的事情,可不能因为有人住得远,没有通知到。”
“师弟请放心,”吕山拍着胸口道,“一百人都派下去了,我知道轻重。”
崔浩拿起酒杯,敬了吕山一杯。
这时一个穿衣朴素的老者走进来,停在崔浩和吕山桌边拱手一礼:“老拙许德,见过听雨宗前辈。”
“许老是河湾城的名望,”吕山介绍道,“许家也是河湾城的大族。”
“在下崔浩,”崔浩打量许德问,“许老可听说过拿活人炼尸,大范围制造瘟疫邪修?”
许德拱手:“未曾。”
崔浩视线从许德身上移开,看向窗外,聚满翘首以盼的人,提醒道:“如果有,许老一定不要隐瞒。否则整个河湾城都会被处罚。三十年,听雨宗不会从河湾城选拔任何一人。”
“这.......老拙确实没有听过,”许德再次拱手,“请前辈允许我向大家打听此事。”
“去吧。”
得到允许,许德转身走出驿站大堂,与外面的围观者聊了起来,打听邪恶邪修之事。
“炼尸体、制造瘟疫的邪修?”赵德厚摇头,“从未听说。”
“许老,”另一个大族家主道,“河湾城只是小城,怎么可能有那种事情嘛。”
“不错,”一个中年女子接话,“闻所未闻。”
“如果有,一定要说出来,”吕德提醒,“如果情知不告,河湾城会被排除在纳新之外三十年。”
看着许德与众人说话,赵元娘脑中想到一件事情,举了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