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岚却觉得这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戍边的士兵常年和邻国打交道,大概率都会学习一下邻国的语言。
但在被俘后,面对敌国士兵的询问,也大概率都会装作听不懂。
这时候想要知道对方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那就需要上点手段了。
比如方岚特别喜欢拿来对付恶人的邪修针法。
这种针法一旦施加到人身上,那可比刮骨剔肉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要是在这种针法的摧残下,对方还是听不懂他们的话,那大概率就是真听不懂了。
但显然抓来的这人是个能听懂他们语言的。
方岚觉得运气不错,心情大好。
于是……
多赏了对方一针,还恶狠狠地威胁道:“接下来的问题很重要,必须认真回答。否则——”
她歪起一边嘴角,笑得一脸变态,“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人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里的惊恐几乎要化为实质。
就连旁观的李营长,都不禁往后仰了仰。
这方医生是有点变态在身上的,惹不起,惹不起。
方岚拔下对方身上的绣花针,这才问道:“你们是不是抓了我们的一位女同志?”
对方眼珠子转了转,似在犹豫要不要说真话。
方岚晃了晃手里的绣花针:“想清楚了再说哦。”
那人感觉仿佛有恶魔在耳边低语,要不是这会儿不能动,他应该都在打哆嗦了。
不等方岚再开口威胁,他立刻眨了眨眼。
“关在哪里?”方岚问。
敌军:这个问题是该眨眼,还是该闭眼?有点超纲了啊。
李营长在一边小声提醒道:“他好像不能说话。”
“哦,对对对。”方岚一拍脑袋,差点忘了。
她看向敌军,“我现在拔掉控制你声带的针,但你不准大喊大叫,不然——”她晃了晃手里的绣花针。
对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拼命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不需要再尝试了。
方岚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
但凡对方表现出一点不配合的意思,她也可以再扎一针玩一玩啊。
但是既然对方那么配合,那就算了吧,把人惹急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拔掉了对方脖颈上的针:“好了,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那人吞了口口水,张口道:“我说了,你们可以不杀我吗?”
虽然是一口不算正宗的云省方言,但能听懂。
方岚瞪了那人一眼:“给你谈条件的资格了吗?”
那人一听这话,顿时面如死灰,脸上露出一种横竖都是死,那也别指望他配合了的表情。
方岚见状挑了挑眉,嗤笑道:“看样子是没尝够我这邪修针法。”
那人一听这话,猛地一抖,差点忘了这女魔头那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针法。
“你问吧。”他道,心里却想着,反正是要死的,给点假消息,让这两人去送死,给他陪葬也好。
于是听到方岚问“那女人被关在哪里”的时候,他张嘴就说了个位置,然后就等着方岚向他挥起屠刀。
结果没等来屠刀,却等来了耳边的恶魔低语,只听方岚阴恻恻地道:“你确定你说的是真话?”
那人点头保证绝对是真话。
方岚道:“好。李同志,麻烦你再去抓一个来审问,要是他俩的答案不一样,我就让他们都尝尝我那邪修针法的厉害。”
在敌人面前不能暴露李卫兵的身份,方岚便改称他李同志了。
李卫兵也很适应,对方岚的提议没有任何异议,立刻点头道:“好,我这就去抓。”
正要走,刚才还说绝对是真话的那人脸色变换一阵后,道:“我突然想起来,那女人被转移了位置,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了。”
“是吗?”方岚阴恻恻地笑道,“还真挺突然的呢。那你说说看,现在在哪里?”
那人又说出了一个位置。方岚却道:“我不相信,李同志,你还是去抓人吧,这里我看着。”
李营长应了一声,就手脚麻利地离开了。
那人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像是在说,我都说真话了,你为什么不信我?
方岚道:“你莫不是脑子有病吧?我们可是敌对势力,我要是那么容易就信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我告诉你,不要给我脸色看,不然我要是不高兴了,没准就送你一个邪修针法大礼包了。”
那人抖了抖,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方岚拍了拍他的脸:“这才乖嘛。不过你最好祈祷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不然我要是发现你在骗我,那我可就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了。”
“我没骗你。”那人道,这次的表情看着不像作假。
方岚倒是有几分信了,不过,这可关系到他和李营长两人能不能活着回去,谨慎起见,还是得再抓一个人来问问才放心的。
李营长办事效率很高,没多久就又带回来了一个人。
这次,方岚又用同样的方法审问了一番,得出的答案和之前那人后面改口说的答案是一样的。
方岚便放心了,和李营长扒下两人身上的衣服换上,然后将那两人一刀抹了脖子,悄悄潜进了敌方驻地,直奔目标地而去。
有黑夜的掩护,又是一身敌军的装束,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很快两人就到达了关押阮海燕的地方。
那里是一间低矮的屋子,里面燃着灯,还传出人说话的声音。
“你们不要杀我,我很有用的,我会医术,我可以给你们当军医。”
方岚挑了挑眉,她听出来了,这是阮海燕的声音。
阮海燕为了活命居然愿意给敌人当军医,这不是投敌吗?
有点意思,等回去了要不要把她说的话学给领导听呢?!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嗤笑的声音:“杀你?好不容易抓回来,为什么要杀你?我们这里不缺军医,不需要你当军医。不过,你倒是可以陪兄弟几个乐呵乐呵。”
紧接着,屋内传来一阵猥琐放肆的笑声。
方岚听得眉头一皱,即便阮海燕这人心术不正,还总跟她过不去,但她并不希望阮海燕遭遇这种事情,也最恨这种把俘虏当发泄兽欲工具的行为。
很快里面传来阮海燕的哭喊和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