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儿还给我!”
楚氏伸手的动作:“他还那么小,你怎么能把他卖出去,他是我怀胎十个月生下的骨肉!”
楚氏歇斯底里的说:“你怎么敢,娘,你怎么能把我儿送给别人!”
宋老太太声音哽咽:“楚氏,即使不把孩子送给别人,我们也是难以抚养这个孩子的。”
她们家里的日子已经很难了。
如今的这个世道,谁家的孩子能值一百两的银子?
富贵人家可以收养她们宋家的孩子,那孩子已经是有天大的福份了,而且他们也得到了一百两的银子。
而且,那位夫人的嬷嬷看起来一幅如果不同意的话,就要了她们全家人的命一样,自己同意了还能够获得一百两。
宋老太太劝说道:“我们家里也养不了他,他继续再我们家里,到头来也是一个死字。”
“跟我回家好不好,你往好的方面想想,孙儿过去是享福的,那户人家也是从京城来的富贵人家。”
楚氏听见宋老太太的劝慰之后,她手里的刀已经拿不稳了。
宋老太太说的没错,孩子跟着自己,在这连吃不饱饭的时代里,只会被活活饿死,能被富贵人家抱走也是一个好事。
孩子不用跟着她一块受苦了。
楚氏没有再继续挣扎了,她没有了任何的动作。
宋老太太瞧楚氏不动了,这才连忙让人把楚氏给带了回去。
等楚氏再次醒来的时候,宋老太太也在她的身边守着,怀中还抱着那个气息很是微弱的孩子,楚氏发现了这个孩子在哭。
楚氏伸手说:“娘,把这个孩子给我……”
楚氏接过了这个孩子,神色难得的温柔了,好似刚刚在疯狂地寻找着孩子的人并不是她。
她接受了现实,说:“娘,这个孩子还有救,我们不能够会这么快的就放弃他,我们救救他。”
宋老太太知道楚氏这是认清了现实了,所以才会不忍心,想要救这个孩子。
可是,这个孩子是救不活的。
但看见楚氏那重新燃起希望的神情,她咬牙还是找大夫跟着楚氏一块给这个孩子看病。
从此,这个孩子就成为了她活下去的念头。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宋家楚氏的孩子被人带走享福去了,留下了一个快死的婴儿。
可楚氏却偏偏要把这孩子给救活。
村子里的人都说她傻。
帮别人养孩子。
还要把这一百两的银子都拿出去给孩子治病去。
几乎是所有的钱,连本带利地投在这个孩子的身上。
每当有人敢在宋老太太面前提起这事情,宋老太太就会揪着那个人的耳朵与那些讲楚氏不好的人互怼。
“怎么了,我就喜欢孙子,即使不是我家的我也喜欢!”
“我三房的儿媳还年轻,被抱走了还能够再给我生一个大孙!”
可后面楚氏的肚子就不再有动静,后面县衙来了人,要抓人去充军。
交银两也不管用。
全村的男人都躲藏起来了。
宋老太太的三儿没有藏好,直接将自己的三儿抓去充军。
楚氏没了丈夫,她没了她的儿。
后面等到了就是老三身亡的消息。
像他们这种的百姓,死了就是死了,
楚氏的命苦。
大家都认为楚氏会再嫁,她还那么年轻呢,肯定是不能只守着一个坟墓过日子。
那么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的,可不要当了寡妇。
宋家人绝情,连孩子都能卖掉,可能也会把这个楚氏也给卖了。
赵渡舟从懂事后,就不明白宋家人为什么不喜自己,明明他也是宋家人。
他总是会护在楚氏的面前,护着他。
他有些担心娘会不会真的不要他了。
那时候的赵渡舟,只知道读书,只要读书能出头了,那就没有人会辱骂楚氏了。
每当有人这么说楚氏的时候,宋老太太就会站出来,与那些人对骂。
久而久之,在别人的印象里宋老太太就是一个蛮横的老太太。
楚氏也没有哭,只是说:“娘,我夫君死了,您要休了我么?”
楚氏跪在宋老太太的面前。
那些人说的对,养着她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那就是吃白饭的。
她也实在是看不得宋家的人为了供赵渡舟读书而费劲了自己的心思,她们一家实在是太苦了。
以前被抱孩子的事情,现在楚氏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宋老太太原本就愧对楚氏。
她坚决说:“不休,你是我们宋家妇,只要你不离开,你永远是宋家的人。”
“哪里要管别人的闲言碎语,你只管照顾好渡舟,供他好好念书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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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情实在是让她有点太过于害怕了,没想到官府的衙役竟然会来抓人。
宋老太太一看见官兵,就有应激反应了,别看她可以跟别人对骂,但是一看见比自己权利还大的人,她立刻就能变成一个缩头乌龟。
这次的事情可怕她下惨了。
陈氏被三个小的给带回来了。
陈氏回来了,大家听见了事情的经过,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舒一口气:“哎呦,若不是林先生出面帮忙,我们可能真的会遭殃了。”
“那不知道要在牢里关多久。”
“可不是,我以前听过那些被关押在牢里的人,首先肯定就是要被打上一顿。”
陈氏其实刚刚很糊涂,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在听闻这件事以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也是和宋老太太一样都是担惊受怕的模样。
刚刚若是没有林先生帮忙,估计家里的人都得被被抓去做牢,自己可能不知道要再躲多久的时间了。
或许没躲多久,自己也会被人给找到了。
宋老太太对着林先生跪了下来:“感谢林先生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林先生出手,我们可能也会遭此大难了。”
宋老太太知道这次是林先生出了手。
现在即便她们宋家的人有了点钱财,但哪里能跟官府作对啊。
宋苑绒就站在宋敞宵的旁边。
她看见了宋敞宵好像脸有点淤青,确认他可能确实被官兵的人给打了。
“爹,你是被打了?”
宋敞宵摸了摸自己的脸,以碰就感觉到了有点的刺痛,他好像除了被砍头之外,没有受过这种待遇了。
为了在女儿面前维持自己的体面,宋敞宵硬是要说:“没有。”
宋苑绒:装啥呢,就承认一下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