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着她，眼神很奇怪，“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人。”
王笑笑脑子里嗡的一声。
又来了。
养老院那个婴儿。
现在这个镜子。
她到底是谁？
弹幕：
【又是这句！】
【王妈到底是不是人？！】
【她到底是什么？！】
王笑笑看着那三个女人，三个一模一样的人，都等着她回答。
小雅忽然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阿姨，别进去！”
王笑笑低头看她。
小女孩眼睛红红的。
王笑笑蹲下来，摸摸她的头，“没事。”
她站起来，看着那三个女人。
“我进去，但有一个条件。”
中间那个女人问:“什么条件？”
王笑笑指着小雅，“她跟你们一起出去，你们三个，轮流当她妈妈，一人一天。”
三个女人互相看看。
左边那个笑了，“成交。”
王笑笑走到镜子前面，深吸一口气，伸手摸到镜面。
凉。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凉。
镜面像水一样，她的手陷进去了，然后整个人被拉进去。
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
弹幕：
【王妈进去了！】
【太黑了！】
【她怎么出来？！】
黑暗中，一只手握住王笑笑的手，很暖不是凉的。
一个声音响起。
“别怕。”
“我也是进来换人的。”
王笑笑一愣，“你是谁？”
那个声音笑了笑。
“我是上一个保姆。”
弹幕疯了：
【上一个保姆？！】
【她也在这？！】
【那她困多久了？！也是接受这个副本挑战的人？】
王笑笑想问，但那只手松开了。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无数只手伸过来。
弹幕：
【完了完了完了！！！】
【王妈要被撕了！】
【快想办法啊！！！】
黑暗中，王笑笑摸到口袋里的东西，她抓住怀表。
【可暂停时间三秒】
她按下去，时间停了。
她必须在这三秒里，找到出口。
但周围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两秒。
一秒。
时间恢复，无数只手又开始拉她，更用力了。
王笑笑闭上眼睛，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阿姨。”
是小雅的声音。
“阿姨，我等你出来。”
王笑笑睁开眼，黑暗里，有一道光，她朝那个方向游过去。
那些手还在拉她，越来越用力，但她一直往前游，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最后，她伸出手，抓住那道光，整个人被拉出去。
弹幕：
【出来了？！】
【王妈出来了！】
【她怎么出来的？！真的好勇啊！帅死了！】
王笑笑睁开眼，站在镜子前面。
面前站着三个女人，还有小雅。
小雅看见她，跑过来抱住她，“阿姨！”
王笑笑抱着她，喘气。
那三个女人看着她，中间那个笑了。
“恭喜，你出来了。”
王笑笑抬头看她。
“你不是说，我进去，你们出来？”
中间那个女人点头，“对啊，我们出来了，你也出来了。”
王笑笑愣住了，“怎么可能？”
三个女人一起笑了。
左边的说:“因为镜子不想留你。”
右边的说:“因为你太麻烦。”
中间的说:“因为它怕你。”
弹幕：
【怕王妈？！】
【镜子会怕人？！】
【王妈到底什么来头？！】
王笑笑看着她们。
“现在怎么办？”
三个女人互相看看，然后她们走向镜子，手拉手一起走进去，消失在镜子里。
弹幕：
【又进去了？！】
【不是出来了吗？】
【怎么又回去？】
王笑笑也愣住了。
小雅在旁边说:“阿姨，她们回去了。”
“回哪？”
“回镜子里。”小雅说，“她们说三个人外面待不下，只能有一个在外面，所以她们商量好了。”
“一人一年。”
王笑笑低头看她。
“谁在外面？”
小雅笑了，“我妈妈。”
她指了指镜子。
镜子里一个女人站在那，笑着朝她们挥手，然后镜子暗了，什么也看不见了。
电梯门开了。
王笑笑和小雅走进去。
电梯往上走。
叮。
顶层到了。
门打开，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是小雅的爸爸，张建国。
他穿着睡衣，脸色很难看。
“你们去哪了？”
王笑笑正要说话，他忽然冲过来，抓住小雅的手。
“走，快走！”
“怎么了？”
他回头看着王笑笑，眼睛瞪得很大。
“商场活了。”
弹幕：
【商场活了？！】
【什么意思？！】
【那些模特动了？！】
王笑笑往楼下看。
透过玻璃，能看见一楼。
那些店铺里的模特，全在动，从架子上下来，一排一排，往电梯走，往楼上走。
王笑笑顺着张建国的视线往下看。
一楼大厅里，那些模特全活了。
它们从橱窗里走出来，排着队，往电梯走。
有男有女，穿着各种衣服，动作僵硬，像刚学会走路。
“它们什么时候开始的？”王笑笑问。
张建国拉着小雅往房间里跑，“刚才，就刚才，我起来上厕所，往下一看，就这样了。”
他们跑进房间，张建国反手把门关上。
“现在怎么办？”
王笑笑走到窗边，往下看。
模特们已经走到电梯口了。
第一部电梯门开了，它们挤进去，挤得满满当当。
电梯门关上，往上升。
弹幕：
【卧槽它们坐电梯上来了！】
【要来顶楼了！】
【王妈快跑啊！】
王笑笑回头看着张建国。
“这楼还有别的出口吗？”
张建国摇头。
“就一部电梯，还有消防通道，但消防通道在一楼。”
“一楼现在全是它们？”
“对。”
王笑笑脑子飞快转。
电梯在上升。
叮。
停在五楼。
弹幕：
【五楼？不是顶楼？】
【它们去五楼干什么？】
张建国忽然想起来什么。
“五楼是儿童乐园。”
“小雅经常去那玩。”
小雅在旁边小声说：“它们是不是去找我？”
王笑笑看着她。
小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黑。
“你怎么知道？”
小雅没回答。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
“它们每天半夜都出来，在一楼走来走去。”
“有时候会上楼，但只到五楼就停了。”
“从来不上顶楼。”
王笑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你怎么知道这些？”
小雅回头看她。
“我晚上睡不着，就趴在窗边看。”
“看了好多次。”
弹幕：
【这孩子天天晚上看模特逛街？】
【胆子太大了吧！】
【她不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