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萱很依赖姜梨,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期待地点头:“姜姑娘,多亏你了。”
“郡主不必客气,既然我与郡主有缘遇上,能帮上郡主的忙,我自然会尽力相帮。”
随后,姜梨就当着魏萱的面,将郡主府的下人找来,有条不紊地逐一吩咐下去。
魏萱的那些心腹都是忠心耿耿的,得知自家郡主被人欺负后,也很生气愤怒,都想尽快弄清楚前因后果。
是以只不过短短两日,就将该调查的都查了个清楚明白。
比如查出卢丹青曾经发卖过鲁国公府的几个下人,郡主府的人将被发卖的下人找到,得知他们被发卖的原因是知道了卢丹青的秘密。
被发卖的人当中,还有卢丹青先前的贴身丫鬟。
至于是什么秘密,这些下人一开始不敢说,他们担心一旦说出口,会给他们惹来更大的麻烦。
毕竟这些人被发卖后的日子都不好过,生怕将来的日子会过得更惨。
但人既然已经找到了,想让他们开口不是难事。
所以郡主府的人便得知卢丹青早在鲁国公府大公子还在世的时候,就跟二公子许言有染。
郡主府的人还查出就是卢丹青身边的丫鬟出去买的避子汤和滑胎药。
至于下药的人,则是鲁国公府厨房的一位厨娘,她跟卢丹青是同乡,就帮着卢丹青做事。
只不过那位厨娘并不知晓她下的是什么药。
仅仅是这些消息,被回禀到魏萱耳中的时候,她都有些承受不住。
好在还有姜梨在她身边陪着,才让魏萱能尽可能地镇定下来。
查清楚这些后,不需要姜梨开口,就很容易猜出许言做这些事的原因。
魏萱身边的丫鬟气得脸色都变了:“郡主,既然他们二人早就有染,会不会大少夫人的两个孩子都是——”
丫鬟意识到失言,没敢再接着说下去。
但仅仅是这些,也能让魏萱联想到那种可能。
魏萱苦笑道:“也不是没有可能,谁人不知鲁国公府大公子成亲后身体就不好,那孩子是谁的还真不一定。说不准连他也知道卢丹青和许言的关系,只不过没有拆穿二人罢了。”
姜梨看着满脸苦涩的魏萱,生出心疼:“郡主打算如何做?”
被问起将来,魏萱的眼神变得坚定:“待胎象稳些,我就进宫面见皇上。”
“好,若是郡主需要,我可以陪你去。”
魏萱的眼睛里露出笑意,这件事对她来说发生的太过突然,她也不想告诉太多人。
这几日若不是姜梨陪着她,魏萱还真的不知道她要如何是好。
“姜姑娘,多谢你能陪在我的身边。待我处理完跟鲁国公府的事,必然好好招待你。”
姜梨摇头笑了笑:“不必如此客气,是我愿意帮郡主。郡主能好生养胎,过好将来的日子,就足够了。”
魏萱又在郡主府调养了三日,才在姜梨的陪伴下进宫面圣。
这几日,在鲁国公府那边始终有个“邵阳郡主”躺在院中休养,偶尔有大夫前去把脉,也没能见到郡主。
丫鬟只说郡主已经歇下了。
大夫明知是被收买,却也不敢惹来麻烦,因此只是走上一趟,就离开了。
许言在出事后,只派下人去问过一次,就再没有关心过郡主那边。
是以鲁国公府上下,并没有人发现魏萱不在。
魏萱先前便行事低调,身为郡主却从来不使郡主的性子,也不摆架子,所以也没人发现有异样。
因此魏萱进宫的时候,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皇上听说邵阳郡主前来,就想起这孩子的可怜身世,连忙让内侍将人请进来。
虽说邵阳郡主随时能进宫,但她先前并没有这样无召进宫面圣,所以在皇上看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看到姜梨跟着一起进来,眼中虽然闪过一丝诧异,但也没当回事,他只当是姜梨这丫头讨人喜欢,跟魏萱关系也交好。
魏萱在皇上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原本还能尽可能地表现得镇定自若,但在听到皇上关心的话后,魏萱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皇上看到魏萱的反应,就猜出兴许是她受了委屈。
随即,皇上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邵阳,你说到底是何人欺负你?”
魏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尽可能地稳住心神,将她的遭遇一字一句的说给皇上听。
“侄女怀有身孕后不久,便无意中发现有人在侄女的膳食中下了避子汤和滑胎药。侄女心存怀疑,便吩咐手下的人调查——”
魏萱将她的遭遇说得很清楚,直到说完,才说出她的打算:“侄女想与许言和离,将来所生的孩儿随侄女姓魏,不知是否可行?”
皇上听完这些,眼底都藏着怒意:“许言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辱皇家郡主!邵阳,你放心,若当真是许言与卢丹青合谋害你,朕定不会放过他。”
随即,魏萱说出她的担忧:“皇伯父,侄女让人调查的时候,多为口头交代,没有留下什么有力的证据,侄女担心——”
皇上朝她摆摆手:“邵阳,这些事你不必担心,有朕在,即便没有证据也能让他们老实交代。”
皇上说完,就吩咐手下去将鲁国公和二公子许言召进宫。
至于魏萱和姜梨,则是等在屏风后。
不多时,鲁国公和许言进宫面圣。
二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皇上忽然召见他们,是有什么差事吩咐。
因此,鲁国公和许言的脸上都带着些春风得意,好似很快就有好事发生。
直到父子二人注意到皇上的面色,才发觉似乎不太对劲。
皇上也不给二人多想的机会,当即就询问起来。
“鲁国公,朕听闻你有两个孙儿,可都是你长子的血脉?”
鲁国公被问得愣了下,还以为是有差事吩咐,没想到却是问他孙儿的事。
呆愣过后,鲁国公很快反应过来,规规矩矩地回答:“是,臣的长子虽然命薄,但好在留下了血脉。”
皇上观察着鲁国公的反应,见他不似在说谎,便移开目光,看向许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