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裂天君忍不住笑出声来,“蠢货!你竟然把最大的底牌送走了!”
崩山君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长长吐出一口气:“天助我也!!!”
银月君也缓缓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杀机。
而秦时,站在原地,脸上那份从容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微微后退了半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像是在强撑着镇定。
裂天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冷笑一声:“怎么?没了那头畜生,就慌了?”
秦时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微凝。
这个反应,让四人更加确信,秦时失算了!
“别给他喘息的机会!”赤炼君厉喝出声,“杀!”
四人唯恐夜长梦多,再无保留,同时催动自身底牌!
赤炼君掌心凝聚出那方漆黑的灭生印,印身浮现神魂虚影;崩山君祭出一座青铜山岳,镇压虚空;
裂天君短刀化作千丈刀芒,撕裂天穹;银月君月刃横空,斩出一道冰冷的银弧。
四道绝杀,同时临身!
秦时没有躲。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握紧,识海深处那枚金色符文骤然亮起,秘境的本源之力顺着他的意志奔涌而出,与这片天地的底层规则建立了最直接的连接。
整个山谷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秦时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然后轻轻向下一压。
轰——!
天地规则,如同无形的万古巨锤,轰然砸落!
四道绝杀攻击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齐齐凝滞。灭生印、青铜山岳、千丈刀芒、银弧月刃,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滔天巨手捏住,而后——
咔嚓!
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这……这是什么力量?!”崩山君失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秦时没有回答。
他缓缓放下手,天地规则随之再次压下,四人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砸中,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秦时低头看着他们,语气平淡:
“忘了告诉你们,这座秘境,我说了算。”
赤炼君跪在地上,嘴角溢血,眼中满是骇然。
秦时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以为我真的会把最大的底牌送走?”他轻声说,“你们对我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响指轻叩。
啪。
秘境权限催动,那座刚刚运转过的困杀阵法开始逆流拆解,阵纹倒转,空间波纹剧烈震荡。
下一瞬——
轰!
虚空撕裂,异域之王庞大的身躯被强行挪移回归,重重踏在四人面前,大地剧震。它低下无头的身躯,幽蓝魂火俯视着脚下如蝼蚁般的四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四大君级彻底震骇,面如死灰。
这一刻,他们所有筹谋、底牌、破釜沉舟的博弈,看起来更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银月君跪在地上,嘴角溢血,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如果当初没有答应赤炼君的邀约,如果在密谋时她开口反对,如果……
但没有如果。
崩山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再次跌倒在地,膝盖砸碎岩石。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秦时……我和你本无深仇大恨,我只是……站错了队。”
秦时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后开口:
“你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崩山君愣住了,然后缓缓低下头,不再说话。
赤炼君强撑着抬起头来,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他冷硬地盯着秦时,一字一顿:
“成王败寇,要杀便杀,无需多言。”
他摆出坦然赴死的姿态,仿佛要在最后一刻保住那可笑的尊严。
秦时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想死啊?”
他缓步走到赤炼君面前,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只有几人能够听见:
“那可不行。勾结异域,你们四个……可是我天大的功劳。”
赤炼君瞬间脸色骤变,浑身冰凉,如坠万丈深渊。
崩山君、裂天君、银月君三人愣了一下,随即暴怒!
“秦时,你要杀便杀,何必污蔑我们勾结异域?!”裂天君双目赤红,厉声质问,“我们虽与你为敌,却从未背叛诸天!你这帽子扣得未免太狠!”
“战败栽赃,秦时你不觉得卑鄙吗?!”崩山君也怒吼道。
秦时直起身,冷笑一声,目光却落在赤炼君身上:
“有没有诬陷,你们问他便好。”
所有目光,瞬间汇聚在赤炼君身上。
赤炼君强行稳住心神,嘴硬否认道:“秦时,你休要血口喷人!”
秦时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催动秘境本源之力,指尖划过虚空。刹那间,山谷上方的天穹化作一面巨大的因果镜,时间线被强行回溯、推演——
虚空投影中,画面清晰浮现:
赤炼君独自站在废弃祭坛前,将一枚又一枚暗红色的异域法则印记打入祭坛核心。
随后,那卷暗黄色诏书与漆黑契约缓缓升起,沉入祭坛深处……
三君盯着那道画面,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彻骨的恐惧。
“赤炼君……”崩山君的声音发颤,“你不是说,那是学院高层的密令吗?怎会有异域法则的光芒?!”
赤炼君没有回答,面如死灰。
裂天君猛地转头看向赤炼君,眼中满是血丝:“之前你说遭遇妖兽之王阻拦,没能第一时间汇合,也是假的?!你去了祭台!!!”
赤炼君依旧沉默。
一旁的银月君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不需要再问什么了。
赤炼君的当下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一股寒意从三人的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们全程跟着一个叛徒卖命,赌上了前途、家族、性命。而现在,他们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