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塞拉斯选择了闭嘴。
初筛下来的名单中，当然是有男性的。
比如莫里安·弗罗斯特，还有克里斯·塞维尔。
但是这些人，塞拉斯都安排在了其他教会中。
美其名曰，能得到圣物认可的都是好苗子，而好苗子不能全部放进同一个篮子。
让他们去其他教会做领头人，不仅能最大程度上发挥人才的作用，也利好于地方教会的发展。
简直是双赢。
这个提议一经卢西恩提出，就得到了包括塞拉斯在内的决议层的全票通过。
归根到底……
男性就没必要列入这份名单了。
他们又不是嫌其他人太好对付，非要再给自己找几个情敌。
迎着莉莉娅好奇的视线，塞拉斯支支吾吾，将卢西恩在会议上给出的观点说了出来。
莉莉娅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从情敌方面思考问题，觉得这个理由也算说得过去，就点头认下了。
她顺便将几个熟悉的名字圈了起来。
表示，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托付，这些人都可以胜任。
塞拉斯一边点头，心里一边有些小小的不爽。
没有别的原因。
平等地排斥每一个被莉莉娅特别关注的人而已。
“尊名的话……”
莉莉娅说起另一个话题，“你们有讨论出什么结果吗？”
“有几个备选，但还没有敲定。”塞拉斯老实回答。
他仰起头，看着女孩的眼睛，“不过，既然你醒了，当然是要由你亲自来选。”
“……”
莉莉娅接过他递来的第二张纸。
看着上面一个比一个唬人的称号，一向心如止水的她居然有些尴尬。
严格来说，如果是用来形容一位神明的话，上面的称号其实都很正常。
但她只要一想到，这个称号是要落在她的头上……
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就会从头顶升起，顺着全身的脉络蔓延到脚趾。
……
总之就是非常尴尬。
她迅速扫了一遍，选了个看起来最正常，最不起眼的称号。
“就这个吧。”她伸手一指。
塞拉斯看了一眼。
只有两个字。
——时空。
时空女神。
他在心里咀嚼了一下，觉得这个称呼非常合适。
“明白，那就这么定下了。”
塞拉斯从莉莉娅的手中把东西拿回来。
两项议题都已经解决，他却依然蹲在莉莉娅的身边，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莉莉娅歪头看着他，用眼神询问：“还有什么事吗？”
塞拉斯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稍微向前靠近了些，微凉的下巴轻轻搁在女孩并拢的双腿之上。
“自从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好久了。”
他抬起眼眸。
长而卷的眼睫之下，是一双水润润的眼睛。
“……我很想你。”
轻微的呢喃声带起一阵震颤，从两人接触的皮肤，挠到了莉莉娅的心里。
莉莉娅这时候才意识到，她对于直球其实毫无抵抗能力……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莉莉娅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感受着她掌心的柔软与温度，塞拉斯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砰砰跳。
他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却听到莉莉娅继续说：“不过，接下来我可能还要再闭关一段时间……”
话还没说完。
她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塞拉斯将她的手扯下来，两人的目光再次于空中相遇。
他显然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到了嘴边，出来的只有：“……多久？”
“嗯？”
“这一次，我需要等多久？”
话音落下。
他垂了下眸，很快又抬起来：“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只要知道你一直在就好了。”
塞拉斯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紧紧地纂了一会儿，才终于松开。
他缓缓站起：“你刚醒来不久，我就不多打扰了。”
“好好休息。”
“如果……”
他顿了顿，“如果明天这个时候，你还醒着，我再过来看你。”
莉莉娅看着他。
看着他恋恋不舍地转过身，松开她的手。
指尖分离的刹那。
莉莉娅重新将它握住。
因为握得太急，只抓住了他的两根手指。
可即便是极为轻微的拉扯感，也足以在青年心中引发一场毁天灭地的海啸。
“再陪我待一会儿。”
莉莉娅说道，“反正我现在还不累。”
再陪她。
待一会儿。
塞拉斯呆立在原地，像是中了定身魔法的木偶。
“怎么？”
看他这副样子，莉莉娅笑道，“你很忙，没有时间？”
“不！当然不是！”
塞拉斯忙不迭的否认。
别说他现在的确没什么事。
就算这个时候，卢西恩他们忽然用魔法疯狂联系他，他也会假装完全没看见。
他重新在莉莉娅的身边蹲下，拉着莉莉娅的手，垫在自己的下巴上。
而另一只手，在莉莉娅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摸到了她的脚踝。
这一刻，他就像是开窍了一样。
忽然摸到了莉莉娅的软肋。
“我有时间……”
他轻声说道，“有很多很多时间……”
“只要是和你一起。”
……
之后几天。
就圣殿内部的人员透露，他们的“大主教”……或者说，“大管家”殿下，每天都会固定消失一段时间。
明明之前不管什么都要横插一脚，生怕有哪些与时空女神有关的地方他没有参与似的，最近却非常大方地将权力下放，并且给几位同僚安排了海量工作。
有种以权谋私的嫌疑……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月有余。
突然，有一天。
圣殿内不见了塞拉斯的身影。
不只是他。
凯厄斯、卢西恩、维克托……
几位能够管事的全都在同一天消失了。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几位侍奉神明的圣职者已经成长起来，能够独当一面，忽然失去了所有领导者的圣殿非得大乱不可。
对于那些大人物的去向，圣殿内部众说纷纭。
有人说，他们去了其他地方传教。
也有人说，他们功成名就，决定就此隐退。
当然，接受度最高的说法还是，作为最虔诚的信徒，他们已经追随女神而去。
听说，女神掌管着属于她的神国。
只有将全部的身心都献给她，才能得到前往那里的资格。
对于圣殿中的各种议论，塞拉斯已经顾不上了。
现在的他正在全心全意地做一件事——
和其他三个人抢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