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到了医院,此时已是深夜,医院里只有值班医生和护士。
许晋州抱着秦安沫冲进去,“医生!快救人!她被人打了头,流了好多血!”
值班医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推着担架床过来,迅速将秦安沫推进了急诊室。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许晋州瞬间冲上前,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紧绷:“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放心,人没事。
万幸,木棍只是砸在了后脑的皮肉上,没有伤到颅骨,也没有伤到大脑,就是外伤严重,失血也不多,已经给她缝合包扎好了,输上液,观察一夜,没发烧感染就能出院。”
悬在半空的心,轰然落地。
秦安沫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手上挂着点滴,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平日里那双清冷锐利的眼睛紧闭着,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脆弱。
他轻轻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没有输液的手。
她的手冰凉。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他低声道歉,眼底满是自责。
若他能早一点回来,若他能一直守在她身边,她根本不会受这种罪。
这时,罗支书也匆匆赶了过来,脸上满是凝重:“许知青,安沫姑娘情况怎么样?我刚才已经让人去把秦永海控制住了,那小子现在缩在自己家里,吓得跟鹌鹑一样,秦安心倒是跑回了她家。”
提到这两个人,许晋州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寒意。
“罗支书,”他抬起头,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秦安心蓄意谋害,秦永海意图不轨,两人联手伤人,性质极其恶劣。这不是村里的小事,是故意伤害罪,必须送到派出所,依法严惩,该坐牢就坐牢,绝不能姑息。”
罗支书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他不是不气愤,秦安心这姑娘自从跟秦国华搅和在一起,就越来越无法无天。
以前只是偷鸡摸狗、搬弄是非,现在竟然敢动手伤人,还要毁了秦安沫,简直是丧心病狂。
“小许,我知道你生气,安沫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换谁都忍不了。只是……真闹到派出所,判刑坐牢,这在咱们红旗村可是头一遭,会不会……”
“没有会不会。”许晋州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她敢做,就要敢当。今天她能对安沫下这样的死手,明天就能害别人。如果这次轻易放过她,以后村里还能安宁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床上的秦安沫身上,声音更冷:“更何况,她伤的是我的妻子。谁敢动她,我就要谁付出代价。”
罗支书看着许晋州这副决绝的模样,知道他是铁了心要追究到底。再想想秦安沫满头是血的样子,也咬了咬牙:“好!都听你们的。”
两人正说着,床上的秦安沫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刚醒,还有些迷糊,视线模糊了几秒,才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许晋州满是担忧的脸,还有他眼底未散的猩红。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后脑传来一阵阵钝痛。
差一点,她就要被迫读档。
是许晋州,在最关键的时候赶回来了。
秦安沫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沙哑:“我……没事吧?”
许晋州立刻俯身,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碰疼了她:“没事了,医生说只是外伤,缝了针,养几天就好了。”
秦安沫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确认自己是在医院,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头上的纱布,指尖触到硬硬的缝合处,眉头颦蹙。
“秦安心呢?”
许晋州轻声道:“安沫,我已经跟罗支书说了,要把秦安心和秦永海送到派出所,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责任,让他们坐牢,你……”
他原本还有些担心,秦安沫性子清冷,会不会不想把事情闹大。
可话还没说完,秦安沫就轻轻开口,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得早点去抓秦安心和秦永海,别让人跑了。”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他们怎么对我,我就怎么还回去。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他们。”
许晋州紧紧握住她的手:“好,都听你的。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一旁的罗支书看到秦安沫醒过来了,也松了口气。
“安沫,你好好养伤,村里的事交给我。我现在就回去安排,绝不让那两个混蛋跑了!”
说完,罗支书便转身匆匆离开,助理拨打了派出所的电话。
秦家小院里,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外面漆黑一片,牛大梅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她揉着眼睛走出屋,就看见自家大女儿秦安心失魂落魄地站在院子里,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的,脸上又是泪痕又是泥土,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一样。
牛大梅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安心,你这是咋了?跑哪儿野去了?”牛大梅扯着嗓子喊,语气里满是不满。
平日里秦安心就算晚归,也没有这么狼狈。
秦安心猛地抬起头,看见牛大梅,眼眶一红,“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扑上去抱住牛大梅的胳膊,浑身发抖:“妈,妈,救命啊,我闯大祸了。”
“大祸?什么大祸?”牛大梅被她哭得心慌,一把推开她,厉声追问,“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跟秦国华混在一起被人发现了?还是偷人家东西了?
“不是,不是那些。”秦安心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把秦安沫打了,我跟秦永海一起,把她骗到小树林里,我一棍子砸在了她的头上,流了好多血……”
“什么?”
牛大梅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安心。
她虽然偏心,虽然刻薄,虽然一直看秦安沫不顺眼,可她也只是想占点便宜,挤兑挤兑她,从来没想过要伤人性命啊!
打伤人,还是头破血流的重伤,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个丧良心的小娼妇,你疯了?”牛大梅回过神,抬手就给了秦安心一巴掌,打得她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秦安沫再不好,那也是你姐,你怎么敢对她下死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