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徽宁听了心都要碎了,原来裴景珩早就喜欢李娴婉了,甚至还私下里求了圣旨,她早已经一败涂地,还傻乎乎地不知道,傻乎乎地担心裴景珩的安危,傻乎乎地企盼他早些回来,得到他回京的消息还傻乎乎地欢欣雀跃。
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她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更可恨的是,父皇明明知道这一切,明明知道她的痴恋,居然不告诉她这件事。
赵煦看着赵徽宁说道:“宁儿,朕知道你会怪罪朕没有把这件事情早些告诉你,可是裴景珩特意求朕保守秘密。当时战事紧迫,急需裴景珩前去督战,朕要是告诉你了,你必然会搅和得天翻地覆,裴景珩必然不能全心全意地指挥战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国将不国,哪里还有咱们眼下的安稳度日呢?”
赵徽宁伤心坏了,生在帝王之家,见惯了权谋倾轧,她也不是傻子,她何尝不知道母妃对她的利用,母妃想要替哥哥铺路,而她也甘愿被利用,作为妹妹她理当为哥哥铺路,更何况她也是真心地喜欢裴景珩,所以甘之如饴。
只是母妃对她是利用,父皇难道就全心全意对她了吗?赵徽宁冷笑一声,“父皇,您到底是为了女儿着想,还是害怕裴景珩?”
一句话将赵煦噎住了,他确实忌惮裴景珩,眼瞅着自己亲手扶持的裴景珩势力越来越大,直到如日中天,渐渐左右朝堂,超出了他的掌控,他如何不忌惮?
虽然他天天不务正业,醉心木工,但是也不想看到赵氏王朝改头换面。
若是裴景珩娶了他最宠爱的公主,那裴景珩的势力可以说是空前的强大,所以当裴景珩提出要娶一个无权无势的微弱孤女的时候,他一颗忧虑烦躁的心终于落了地。
裴景珩此举说明他并没有再进一步的想法,他对裴景珩也越发信任起来。
其实扪心自问,他似乎对这个最宝贝的女儿也没有做到全无算计。只是这层遮羞布被猛然揭开,他哪里受得住?恼羞成怒道:“宁儿,朕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才会胡言乱语,朕不跟你计较,只是你跟裴景珩今生无缘无份,还是不要在这方面起心思了。”
赵煦说完,起身负气离开。
赵徽宁看着自己父皇离去的背影,自是伤心欲绝,又想到裴景珩自始自终都没有对她有过半点喜欢,更是肝肠寸断。
她坐在软塌上,放声大哭起来,好似小时候被人弄坏了最心爱的物件那样伤心地哭泣。
贤妃并没有上前劝慰,而是无力地坐在赵徽宁的身边,刚刚获知的消息,好似给了她当头一棒,把她打晕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看来,裴景珩是铁了心要娶那孤女,还求了谕旨,如此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那宁儿便不能嫁给裴景珩了,事情有变,还需要再细细打算。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贴身宫女,那宫女的眼睛一直在贤妃的身上,只等着她吩咐,此时见贤妃看过来,赶忙快步走了过去。
贤妃说道:“你亲自去一趟桓王府,将今日的事情告诉桓王,让他便宜行事。”
那宫女领命赶忙出去了。
赵徽宁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得一双眸子红彤彤的,哭得小脸都有些浮肿了。
贤妃见她哭声渐小,这才开口说话,“宁儿,你当真这般喜欢裴景珩,非他不可?”
赵徽宁好似听到一个笑话,她这么多年的真心难道还不够明显?
贤妃何尝不知,只是想再确认一遍,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宁儿,若是你决意如此,母妃便为你筹谋。”
赵徽宁眼前一亮,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的母妃,“真的吗?”她就知道什么事情都不能难倒自己的母妃,自她记事起母妃便没有输过。
贤妃起身走到赵徽宁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抬手将她的发丝抚到一边,用手揉着赵徽宁的发顶,甚是温柔地说道:“真的,这件事情交给母妃,你且回宫歇息,等待消息吧。”
赵徽宁期待的同时又满脸担忧,裴景珩哪里是好对付的?“母妃,你打算怎么做?”
“母妃自有打算,你无需多问。”
赵徽宁早就料想到母妃会这样说,因为自小到大,母妃便没有让她参与过任何事情,什么事情也不会对她说,她的哥哥赵承昱也是如此,似乎什么事情都背着她,好似她是扶不上墙的刘阿斗。
贤妃看到赵徽宁依旧坐在原处,神色哀戚,遂安抚道:“宁儿,不是母妃不信任你,实在是不想让你看到那些脏东西。你只需要在母妃和你哥哥的掩护之下快快乐乐地享受大好人生就好。”
更何况接下来她要走的这条路便是奔着裴景珩去的,动的可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事情成了也就罢了,若是没有成,裴景珩手中又不知道有多少她的把柄,恐怕她会自身难保,而赵徽宁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祸患怎么样也不会降临到她的头上。
事情凶险,但是为了自己的掌上明珠,她愿意一试。更何况她对赵徽宁也有愧疚,从小到大,她都更偏爱赵承昱,当然这也不怪她,宫里的哪个女人不偏爱自己的儿子,因为儿子会给母亲带来无尽的恩宠,让其可以在宫中立足。
赵徽宁闻言甚是感动,搂住贤妃的腰,将脸贴在她的身上,带着哭腔唤道:“母妃,你对宁儿太好了。”她感动的同时还有深深的内疚,她现在都这样大了还需要母妃给她撑腰,若是自己再强大一些,争气一些,像李娴婉那样得裴景珩的喜欢一些,她的母妃就不用这般辛苦了。
贤妃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宁儿,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贤妃把赵徽宁哄了回去,自己则在寝宫里踱着步,半晌,将亲信叫了过来,在那人耳边交代着什么。
夜幕低垂,不见月亮,却有碎银子般的星辰散落着。
夜渐深而御景园主楼的内室里,裴景珩和李娴婉还没有要歇息的意思。
宽大的床榻上,锦帐飘摇,李娴婉坐在裴景珩的身上,与他对向而坐,她的小手无力又无助地攀在裴景珩坚实的肩膀上,柔和的灯光下,他蜜色的身上块块肌肉就像石头一般,与她凝白的肌肤贴在一处,泾渭分明。
裴景珩仰头一瞬不瞬地痴痴地看着她,掐着她的腰起起伏伏。
李娴婉小脸儿绯红,唇瓣有些红肿,长发披落在脂白的后背上,随着他的动作,长发飘摇,好似波涛中的小舟无着无落。
就好似她的人一般。
李娴婉完全深陷了进去,喉咙里溢出来的声响,连她自己都觉得害臊。偏生裴景珩就那样直勾勾地瞅着她。
李娴婉抬手盖在裴景珩的眼睛上,不让她看自己的不能自持。
只是小手刚覆上去,裴景珩便掐着她的腰,下了狠力。李娴婉再也受不住,娇呼着搂住了裴景珩的脖颈,小手紧紧地抓着他,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