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微型信息素吸收器。”
姜然上前一步,拿起颈坠,抬眸看向身前的男人。
“我给你戴上吧。这个吸收器里储存了我的信息素。这样就算我不在这里,你易感期的时候,也能用里面的信息素安抚。”
她眸光柔软,带着细致的叮嘱。
“到时候不要舍不得用,等你下次调休回首都星,我再重新蓄满就好。”
“长期使用抑制药剂硬抗,对身体多少是有影响的。你现在已经有向导了,以后完全可以依靠我的信息素度过易感期。”
顾云深神色怔忪,继而有些痴迷地看着姜然手中的项链。
他原以为这份亲手打磨制作的颈坠已是极致心意,没想到还藏着这样一重惊喜,女孩主动将她的向导信息素给了自己。
易感期的时候,自己的信息素会和对方的薄荷清香纠缠在一起,进而相互融合,就如想象中的那样,形成清香中带着冷冽的薄荷雪松香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滚烫,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因为这个事实而兴奋起来。
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但他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好像在敲鼓一样。
“这个坠子上有个开关,你在这个位置按一下信息素就会溢出来。”姜然浑然不觉哨兵内心的触动,依旧耐心介绍。
顾云深微微颔首,转过身去背对着对方,修长的指尖将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衣领往后移动,方便女孩给他佩戴。
姜然踮起脚尖,凑近他身前。
她侧过了脸,温热的呼吸浅浅扫过他的颈侧,鼻尖距离顾云深的颈窝很近很近,几乎相贴。
那双手环过了他的脖子,指节若有若无地碰到他的肌肤,细碎的触感一闪而过,却像电流般倏地窜开,顺着肌理蔓延至全身。
顾云深眸色微暗,极致的酥麻与悸动席卷而来,他凭着多年刻入骨髓的强大自制力,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没有颤动。
短短几秒钟时间,却漫长得让人心头发烫。
戴好颈坠,姜然轻微调整了下位置,让那枚小巧的坠子刚好落在男人的颈窝处。
“好了。你把扣子扣回去就看不见了,很低调,不会影响你上将的威严形象。”
女孩的声音在空气里荡起无形的波纹,海浪一般一遍一遍触碰上哨兵的肌肤。
顾云深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竭力压住喉中泛起的燥热和痒意,微垂的眼眸映着点点火光。
“谢谢。”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磁性又诱惑。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身侧握紧,攥成拳头。
一想到女孩马上就要离开第七军了,顾云深没有再克制,而是抬手将对方拥入怀中,略微用力地扣住,温暖又坚实有力。
姜然顺从地闭上眼睛,在哨兵的怀抱里静静地依偎了好一会,才睁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云深虽然心中不舍,却也知道时间差不多了,松开怀抱,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走吧,我送你。”
“嗯。”
黑眸弯起好看的弧度,姜然细心地替他扣好解开的领口纽扣,又伸手抚平衣襟细微的褶皱。
顾云深眸中带着笑意,凝视着女孩的动作。
等她整理完毕,他才伸手,轻轻攥住姜然纤细的手腕朝外走去。
几个小时后,浩瀚无垠的茫茫宙海之中,在预先确定好的坐标点,两艘星舰完成对接。
一艘是亚瑟王的专属星舰夜隼号,气场张扬;而另一艘则是顾云深亲自驾驶的第七军军用战舰,制式规整,沉稳肃穆。
对接通道顺利开启,顾云深陪着姜然,一步步穿过连通接口。
该说的话,来的路上,两人都说得差不多了,无非是回了首都星要多注意安全,不要一个人外出之类的,有空多发信息。
身为第七军的上将,他需要待在驻地,不能亲自送女孩回首都星,顾云深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职责所在也没有办法。
通道的另一侧,早就关掉遮蔽器的加西亚腰背笔直地站在那里,将深情的目光投向女孩。
踏入夜隼号的星舰舱门,姜然脚步微顿,然后继续抬步走向加西亚,在他身旁站定。
顾云深抬眼,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两人,对着加西亚微微颔首示意。
无需多言,他转身便迈步返回自己的战舰,动作利落干脆,将所有不舍悄然藏于心底。
舱门闭合,两艘星舰重新断开连接。
与顾云深低落的心情不同,成功接到向导的加西亚心情大好,俊朗的眉峰舒展,眼底漾着藏不住的明媚笑意。
连日积压的烦躁戾气一扫而空,整个人都鲜活松弛下来。
他心底暗自雀跃。
太好了,回首都星的这段路途,只有他和姜然两个人独处。
卡修早就按捺不住,从加西亚的精神图景中窜出来,化作小狗大小的模样,兴奋地奔向女孩。
姜然见状眉眼一软,弯腰将毛茸茸的小家伙抱进怀里。
她将脸颊埋进蓬松柔软的毛发里蹭了蹭,摸上它的背脊,感叹道:“卡修,我好想你啊。”
穷奇听到姜然这样说,立刻扬起头高兴地舔了舔女孩的脸。
“你就光想卡修,不想我吗?”
就在姜然逗弄小家伙的时候,一道酸溜溜的嗓音忽然贴着耳畔响起。
加西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姜然身后,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处。
这姿势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就是这语气让人危机感直线上升,感觉今天不好好哄一哄是无法善了。
姜然身形微僵,好笑地揉了揉怀里乖巧的卡修,这才偏过头,余光瞥见男人微微耷拉的眼眸,活脱脱一副委屈又别扭的模样。
这家伙幼稚起来连自己精神体的醋都要吃。
“你脑子坏了吗?如果不想你,我何必巴巴在第七军驻地等你来接我,早就回首都星了。我一直都想你啊。”
听到姜然的话,肩头的哨兵眸色微亮,却依旧不肯起身,赖在她肩窝不肯挪开,得寸进尺地轻声追问:“是真心的?”
姜然无奈了,这种事还需要怀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