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打算让你们去,我打算自己去。”宁知夏说道。
玄烬毫不犹豫的拒绝:“那就更不可能了,他们认得你。”
“现在可不是普通的兽人了,我的身体里拥有着神明的力量,而神明是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意随心所欲的进行变换的。”宁知夏唇角微勾。
“那也有危险,一旦被邪神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到时候事情只会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你明明知道的,你对我们来说有多么重要。”焱绷着一张脸,说着近乎煽情的话。
当然了,这并不是真正的煽情,这个我们指的是兽人大陆上的所有人。
能与神明对抗的,就只有神明,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宁知夏有了闪失,兽人大陆里的人会失去所有的博弈手段,在真正的生死存亡面前,感情反倒显得不值一提了。
“他们不会识破我的伪装的,而且我只是蛰伏进去一阵子,又不是没有自保能力,放心好了,了解清楚情况,我会自己回来的。”
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事,宁知夏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计划。
而幽冥则是她的计划实施的忠诚职守者。
最终,在宁知夏的坚持之下,大家还是同意了,由她扮演那个所谓的卧底。
就像众人所担心的那样,不管是邪神还是天衍,都见过宁知夏,宁知夏只能彻彻底底地改头换面。
她暂时性的舍弃了猫族的身份,变成了一个羊族的少女。
神力能够维持她保持这种状态,长达一周的时间,但一周之后,她必须重新恢复成猫族。
就好像是技能cd一样。
宁知夏伪装成被战火波及的雌性,来到了已经被邪神占领的碧波城。
天衍开放的神庙,接纳一切愿意向邪神献祭的人,所以她没费什么力气,就混入人群当中。
碧波城去往所谓的圣堂的朝圣者们数量颇多,有老有少。面黄肌瘦,显然在这些天里没少吃苦。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天衍的兽人大军以及邪兽兵团包围了碧波城,而碧波城城主也在一次战役中失去了生命。
群龙无首的碧波城子民,在天衍的魅惑之术,以及竹绿之城城主的劝说下,抛弃了自己原本的信仰,打算去往圣堂谋求新的出路。
结伴而去的人,有很多人失去了自己的家人,所以,彼此之间不认识是很正常的,骤然多出来宁知夏这么个生面孔,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去往圣堂的路还有很久。夜幕时分,众人在丛林里安歇。
他们生起了篝火取暖,一群人凑在一起,取出为数不多的干粮,放入锅中,加了许多的水,熬成一锅粥糊糊,一群人分了来吃。
“真的要信仰新的神明吗?不是说他们的神使是从兽神殿叛逃出来的吗?”正吃饭的时候,有人小声地议论着。
宁知夏也往锅里投了几块点心。
邪神一方散播的瘟疫,以及各种各样的邪毒,让这群人的身体遭受了极大的损害,一部分老迈年弱者,甚至已经有了撑不下去的迹象。
宁知夏放入的这些点心中,加入了一定的治疗营养液。
她决定让自己特殊一些,让自己拥有一定的治疗能力,但又不是那么明显。毕竟只有足够特别,才能够引人注意。
“不信又能怎么办呢?我们已经被彻彻底底地隔离出来了。信仰邪神,最起码还能活下去,总不能为了虚无缥缈的信仰,连命都不要了吧。”接话的是个正值壮年期,整体状态却非常虚弱的雄性。
“我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后来因为污染值超标,所以从战场上退下了,因为积累的军功不够,加上精神力等级不够高,排了接近三年的时间,还没有受到兽神殿治疗师的治疗。”
他咧着嘴苦笑:“我信仰这个神明啊,可这个神他不救我。
我也是为了兽人大陆流过血,有过牺牲的人,难道就因为我的精神力等级不够高,能力不够强,便任由他们放任我去死吗?”
众人生出的那么一点愧疚之情,在这人这番言语之下,也逐渐被压下去。
宁知夏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那个兽人,却发现这个人并没有精神体被污染的痕迹。
很显然,天衍也是懂得舆论战的。
兽神殿。接收被治疗患者时,的确会提出许多严苛的条件。但兽人族的战士在战场上,本身会接触到一些基础治疗。
更重要的是,低等级的兽人,并不会像精神力等级比较高的兽人那样,遭受更为严重的邪毒污染创伤。
她观察过几个聚在一起的小型部落,似乎每个部落里都或多或少地存在着一部分被兽神殿拒绝治疗的上过战场的战士。
“信仰不信仰,我觉得已经不重要了,能活下去就成。”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自顾自地说着,前进的这一路上,不断的有人死去,宁知夏也曾经尝试过救人。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现实,这一部分死掉的人并不是因为瘟疫或者饥饿以及其他疾病而死去的。
他们的生命力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好像短短一瞬间就被人抽干一样。
宁知夏闲暇的时间,会翻看系统里的藏书,学习各种阵法或者秘法。她也曾翻阅过一些邪书,对此也算有些许了解。
作为能吞噬一切的邪神,暮。可以通过一些阵法,汲取普通兽人的生命力,恢复自己的神力。而天衍,这样一个精通日夜钻研阵法的高级术士。
也可以通过布置的阵法汲取普通兽人的生命力来为自己创造更多的力量。
宁知夏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群人不过是想要活下去罢了,倘若他们真的是一群朝圣者,要拜见的是真的神明,也就算了。
为什么他们被逼到这种境地上,最后还是会成为所谓的牺牲品。
宁知夏微微垂眸,将属于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力缓慢地渗入到地上。
这是精神力,而非神力,所以,不管是天衍还是暮,都不会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