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鸩一整个无语了!
两天爬了三座山,进了四座观,遇见五个骗子,贴进去六万块钱。
一颗心七上八下,九分恼火,实在头疼!
玄学高手没见到,骗术高手那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以至于她尝多了这些骗子的血,满脑子都是骗术,都不习惯说实话了。
哪怕别人只是简单的问她吃了没,她也会撒个谎。
血源共鸣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尹鸩感觉,她能找到海城那个大师纯属运气好,要不然就是系统在暗示她下一个世界是灵异,提前给她这个反派安排外挂。
8月7日上午。
尹鸩从山脚下的乡镇酒店里醒来,被泼了两天冷水后,她脑袋清醒不少,想到一件事。
反派光环的第6条,剧情制造者。
故渊从前是不存在灵异设定的,所以她这两天找的这些人都是骗子,很合理。
但是从海城那个阴阳先生开始,这一条设定线就在她的推动下隐隐浮现出来,是跟她相关且由她制造出的新剧情,也是她这个反派走在主角前面的必要性前置剧情。
“我应该从这里出发,继续推进这条线,我在拥有阴阳先生的学识之后去买了别墅,在那里出现了明显的风水学设定,那么……”
尹鸩眼神微亮,立刻拨通了露西的电话。
“露西,咱家别墅下面那两口棺材的事查得怎么样了?你找到当初给工地改风水的那位大师的联系方式了吗?”
“请稍等。”
尹鸩下床去洗漱,洗漱到一半,宠物机忽然滴滴的叫起来。
尹鸩赶紧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拿出宠物机查看。
只见宠物机里那个像素风的蛋摇晃着,上面开始出现裂痕。
尹鸩惊喜地拿着宠物机坐下来,她原本以为要等到晚上7点才算正式满7天。
蛋壳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不一会,一个脑袋顶开蛋壳,左一拳右一脚,将蛋壳彻底踹飞,一个像素风,满头红发,穿着白色睡裙,光着脚的小佐伊出现在屏幕中。
她低头查看自己幼态的身体,脑袋上冒出爱心泡泡。
“佐伊,你能说话吗?”
佐伊尝试着,可是除了表情包,以及让宠物机发出滴滴的响声,她无法用语言跟尹鸩沟通。
看佐伊脑袋上冒出沮丧的表情,尹鸩赶忙安慰:“没关系的,你还在成长期,用不了太久你就能从里面出来了,我们耐心一点。”
滴滴!
宠物机里的佐伊点头,然后开始扫视她所在的像素风房间。
房间里空空如也,墙上有个门,佐伊打开出去,竟然还有一个室外场景,有花有树有草地,还有一片湖泊,室外场景的季节天气都跟尹鸩所处的现实世界一致。
【是否消耗100字数,为宠物机添置一架秋千?】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尹鸩怔了怔,真养宠物啊?
尹鸩选择了是,大树下立刻多了一架秋千,佐伊脑袋上冒出问号,跑过去查看,然后坐上去开始玩,玩得冒爱心泡泡。
尹鸩靠在椅子里,开始给佐伊搞装修。
她丝毫也不吝啬字数的消耗,给佐伊的房间添置了床、桌子、沙发、衣柜、衣服和洗漱用品等等,把所有能买的东西都买了个遍。
神奇的是,她还可以消耗字数给佐伊添置现实中存在的书、游戏、电视节目等,让佐伊在这小小的天地里不至于太无聊。
佐伊喜欢看书,现在的她不用再承担一个世界的存亡,可以在这里安心的享受阅读时光。
尹鸩给佐伊把书架填得满满当当,像素小佐伊开心地转圈,然后她突然跑去书桌边用纸笔涂抹了一阵,举起手里的纸。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开心!”
尹鸩嘴角不自觉地勾起,“需要什么你就震动一下,然后写出来。”
佐伊用力点头,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本科幻小说靠在沙发里开始看,脑袋上都是乐符。
把宠物机重新挂到脖子上,尹鸩这才拿起手机查看露西给她发的信息。
“那位大师叫白崇礼,两口棺材均被他带走,户籍上登记的地址距离你现在的位置56公里,我已为你规划好路线。”
尹鸩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退房,包车赶往目的地。
尹鸩到白家镇的时候,山里刚下过一场雨,这个位于山脚下的镇子不大,笼在蒙蒙雾气之中。
主街就一条,沿街的房子窗台上晾着上好的牛皮,有的已经刻出了人形的轮廓,有的还只是半透明的原皮,在雨后的太阳底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路上司机给尹鸩介绍过,这镇子以制作皮影闻名,几乎家家户户都会这门手艺,门口都挂着做好的成品。
尹鸩随便找了户人家打听,坐在门槛上削竹签的老头头也不抬。
“白崇礼死了一年多了,你是来找他看事儿的吧?去找白老婆子也行,就是白崇礼她姐,事儿不大也能看。”
“那这位白奶奶的住处在哪?”
老头把削好的竹签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才给尹鸩指了个方向。
“镇子西头那间纸扎铺子就是她开的。”
铺子不难找,门口摆着几个花圈,竹骨架上绷着白纸,还没有完全扎好。
铺子也没个招牌,门是开着的,里面有八十年代那种玻璃柜台和架子,摆着各种蜡烛纸钱和丧葬用品,地上还堆着纸人纸马纸别墅,连现在最新款的纸电脑纸手机都有。
“有人吗?”
没人回答,尹鸩扫视周围,旁边就是农田,也没看见什么人。
尹鸩踏进铺子,她脚刚一落地,头顶上方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一抬头,尹鸩看到屋顶上拉着几十根红线,每根红线上都穿着铃铛,横七竖八地交叉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那些铃铛毫无缘由地自行震动,叮叮当当,越响越急。
她目光一凝,这些线不是乱拉的,线的交叉点落在铺子四角的特定方位上,每一根线的走向都精确地避开了正中央那片供桌的位置。
供桌上摆着一位老人的遗像,就是已经过世的白崇礼。
“小姑娘,”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身上不太干净呐。”
尹鸩转身,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的老婆婆,手里捏着一把刚割的韭菜,穿着跟镇子上其他老太太没什么区别,浑浊的眼睛正从尹鸩的头顶一路往下看,最后落在尹鸩脚下的影子上,蹙了下眉头。
尹鸩眼睛一亮,她终于找对地方找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