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跪在青石板上,双手高举过顶,接过了那道明黄色的懿旨。
“臣妾领旨谢恩,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的声音清亮而恭顺,挑不出一丝错处。
宣旨的掌事姑姑满意地点了点头,“王妃深明大义,娘娘甚是欣慰。明日辰时,宫中马车会在府外接应,还请王妃准时出席。”
送走宫中人,沈晚握着懿旨,眉头微蹙。
她自然愿意去祈福。
可不知道萧离明日会不会发病?
万一他发病了,她不在旁边,他岂不是会很难受。
沈晚拍了拍脑子,【我怎么想到了萧离了?】
她拿着懿旨回到了书房,她把圣旨内容和萧离说了一遍。
“明日,王爷是单独留在王府?还是和妾身一同前去相国寺,娘娘只说让女眷前去,没有说明可以带你。”
“无碍,本王可以在山脚下等王妃,若是发病了,本王让影七过来接你。”
沈晚听闻,点了点头。
“这倒是一个好法子。”
只不过她的心头划过一道疑惑,【萧离现在好像是不是不能离开她了?】
【嘿嘿……要是真的话,那么她还不是能乖乖让萧离听话。】
“王妃,记住了,不要暴露本王的行踪,毕竟本王可不是为了病才在山脚下。”
沈晚听闻,立即明白了过来。
“哦……我知道了。”
“对了,佛门清净之地,一定要谨言慎行。”
沈晚颔首,“知道了。”
声落,她的视线瞥了瞥,落到桌上,只见到一个空空的盘子,连个桂花糕的渣渣也没有剩下。
什么!
萧离把桂花糕全部吃完了!
“王爷,你一个人吃的?”
萧离打了一个饱嗝,微微皱眉,“味道尚可,就是太甜了。本王不喜甜腻,王妃以后少放点糖。”
沈晚张了张嘴,内心疯狂吐槽:【萧离,你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不喜欢吃?不喜欢吃你把一整盘都吃得干干净净?连块碎屑都不给我留?】
【幸好我还特意留了一些,等一下分点给青荷、王嬷嬷,还有萧福,还有阿牛哥!】
萧离一听到沈晚为这么多人留了桂花糕,特别是还留给阿牛。
不经意间,一股酸意涌上心头。
他立刻板起脸,声音冷了几分:“王妃,本王还没吃饱。剩下的呢?”
沈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没了!你不是已经都吃完了!”
“王妃,本王有说过的,撒谎的后果很严重的。”
沈晚鼓起了腮帮子。
【不是吧?萧离怎么知道我还留了一些?】
【难道是青荷告诉他的。】
【可她没有告诉青荷呀?】
她摸了摸脖颈,想着自己的脑袋,只好把另外一盘也端到了萧离的面前。
“王爷,你请。”
萧离闻着桂花糕的香味,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嗯。”
萧离吃了两盘桂花糕,结果不用吃晚膳了。
沈晚在厨房试验草药的配比,等她回到新房,就听到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呻吟声。
她赶紧推门进去,只见萧离脸色苍白,双手捂着肚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王爷?你怎么了?”沈晚冲过去,一把扣住他的脉搏。
脉象滑数,腹部胀气如鼓。
“肚子……胀痛。”萧离声音虚弱。
沈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活该!谁让你贪吃,一口气吃了两盘桂花糕?这下好了,积食胀气了吧?】
萧离听着她幸灾乐祸的心声,脸色更黑了几分。
“别笑了。”他咬牙道,“快想办法。”
沈晚强忍住笑意,扶他坐起:“行了,别逞强了。你这是典型的食积。我帮你揉揉,再起来走动走动消食。”
她扶着他下了床,轻轻在他腹部顺时针揉搓。
大概揉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改为扶着萧离在房间走动。
夜风微凉,烛火摇曳。
两人靠得很近,沈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合着桂花甜味。
萧离则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热,腹中的胀痛似乎缓解了不少,心中的烦躁也随之平复。
就这样走了半个时辰,萧离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
“好些了吗?”沈晚问道。
“嗯。”萧离点点头,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你也累了,去睡吧。”
沈晚一听,极快地回应,“好!”
【萧离,你还算有点良心。】
不过医者父母心,她睡前叮嘱了一句,“王爷,你要是夜里难受,你告诉我一声。”
“嗯,睡吧。”
萧离特意等到沈晚睡稳了,他才起身,靠着模糊的影子走到窗边,“影七。”
“王爷。”
“走,我们去书房。”
萧离一到书房,就发问,“对了,江南的水患,皇上和皇后比我们提前知晓。”
影七回答道,“因为我们的人遇到了洪水耽搁了点时间。”
“好!那继续盯着。”
“相国寺的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了?”萧离问道。
“是的,王爷。”
“那就好,明日不管怎么样,也许会有人趁此搞事,一定要盯紧了。”
影七抱拳,“是,王爷。”
随后萧离补充了一句,“明日也要保护好王妃。”
“属下遵命。”
忽然间,萧离想到了什么,“对了,那个叫阿牛的人,看起来不简单,他居然发现了你们,看来此人有一定的过人之处,你之后好好地观察他。”
“是,王爷。以后我们一定要增加防御级别。”
萧离沉着脸,过了许久才开口,“确实要增加了,毕竟我们以后会越来越艰难了。最近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目前没有,神医行迹不固定,我们派到南燕国的人都没有能找到神医。”
“好!继续查,还有三年前,那场战役……”
“是,王爷,属下一定尽力去查,这一次我们主要查的地方在南燕国,相信不久后就会有消息。”
希望吧!
“好了,你去安排。”
次日的辰时
秦王府外,一辆宽敞豪华的黑漆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今日沈晚身着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头戴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脱俗的气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晚的两只眼皮一只跳。
不是吧?
跳灾又跳财?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