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一听,心下猛地一缩。
江南?
其实也挺好的!
如果没有水患的话,那里温润,适合居住。
以后她也不用卷入这个纷争的朝堂了。
“影七,你去查查那两个人,还有严格戒备。”
“是王爷。”
萧离捏了捏眉心,靠着车壁,慢慢地闭眼休息。
很快,他们改走了水路,一路到襄阳。
襄阳城内已经有了不少逃难的百姓,而且城内的大米和面粉已经比往日贵了不少。
他们在襄阳城,补给了大米、药材和一些干货。
两日后,他们到了江陵,雨点也渐渐大了一些。
这里是瘟疫的源头。
马车还未进城,就闻到了一股腐肉的味道混合着柴火的熏香。
这一座城被关得死死的,透露着一种死寂。
看守城门的人看到萧离的令牌后,这才慢悠悠打开了城门。
“参见王爷,王妃。”
马车缓缓驶入江陵城。
眼前的景象,让沈晚几乎忘记了呼吸。
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行人,没有商贩,没有孩子追逐打闹的声音。
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有些门上贴着白色的封条,有些门板已经被人拆走了。
街道更是一片的混乱,腐烂的菜叶子,甚至有动物的尸体,还有一些散落的一些破败的衣服。
这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们人都去哪里了?】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只见街道的巷子里面,干稻草上似乎盖了一个人?
她戴上了面罩和手套,立即跳下马车。
还没有掀开干草的时候,就听到小月喊了一声,“别动,那个人死了?”
死了居然也没人收尸吗?
她还是掀开了干稻草,只见那个人的脸上和四肢青紫,身上散发着一股腐肉味,身上还有一些化脓的伤口。
这是鼠疫?
萧离听到沈晚的心声,“沈晚,你要多加小心。”
沈晚又翻开尸体的眼皮,看到了他的眼底有出血点,密密麻麻的。
她掰开尸体的嘴,舌头肿胀发黑,口腔里有溃烂的痕迹。
这真的是鼠疫?
【急报之前说的情况很像鼠疫,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这么简单的鼠疫,他们可能不认识吧?】
“王爷,是鼠疫……传染极快,死亡率极高……”
她站起身,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王爷,我们……我们可能来晚了。”
可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严重。
萧离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王妃,我们来了就一定有办法。”
沈晚点点头,“王爷,那你负责治理水患,我则负责治疗鼠疫。”
这时,影七前来汇报,“王爷,我和其他人在街道找了一些人,他们都是躲在屋子内不敢出来,眼下这个江陵城的人死了上万人,有一些人来不及掩埋的,只能丢在路上。”
沈晚忍不住问道,“那这里没有大夫吗?”
“大夫也死了,之后就没有一个大夫来江陵了。”
“那衙门呢?”
“县令自己都躲起来了,不敢出门!”
萧离叹息了一声,“那我们现在就去县衙。”
对!
目前,只怕县衙最适合他们居住和办公了。
“影七,做三件事。”
“我们的人马一队去城外找水源,一队去搜罗还能用的药材,一队去统计城中还活着的百姓,通知他们焚烧病人的衣物或被褥,一队人马留着保护王妃。”
影七抱拳,“是,王爷。”
他们一行人到了县衙门口。
县令听到来的人是萧离,才不紧不慢地开了门。
开门的是县令的第五个小妾。
“我家老爷说了,以后的事情都让王爷去办了。”
萧离一听,厉声说道,“他一个县令不好好地治理水患,还把事情交给本王。”
小妾擦了擦帕子,解释道,“王爷,我家老爷不是故意的,他实在是怕了。”
“那就等着摘了乌纱帽。”
说完,他给影七使了一个眼色。
“影七,你把人给抓出来。”
片刻后,影七就这么拎着县令到了院子中间。
县令一看是萧离,当即就跪下:“王爷,微臣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瘟疫搞得人心惶惶……”
萧离知道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便说道,“本王可以治你的罪,但是从这一刻起,你配合本王把这个水患治理好,把这个鼠疫给消灭了。”
县令擦了擦冷汗,抖抖索索地说,“是的,王爷。”
“好!我的人已经派出去四个分队了,现在水患情况还不清楚,你的人要给本王调遣。”
县令面露难色,战战兢兢地瞥了萧离一眼。
“王爷,我们县衙的人也不多。”
“有多少来多少。”萧离厉声说道。
沈晚马上说,“王爷,街道也要清理了,否则瘟疫更加严重。”
“好!那留一部分人清理街道,焚烧衣物。”
说完,他交代道,“沈晚,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他们。”
“是,王爷。”沈晚点点头。
说完,萧离披上了蓑衣,就冲入了雨帘中。
沈晚见状,赶紧喊了一声,“王爷,你一定要小心,还有的话,不管多忙,晚上你一定要回来喝药,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萧离回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看到眼前的一片水雾清晰了一些。
“好,我答应你。”
沈晚看了看后院的二十来个女人,正好可以让她们做一些面罩和手套。
“你们先缝制面罩和手套,一定要结实一点。如果布料不够,可以用我们带来的布料缝制。”
说完,沈晚拢了拢大氅。
“我可是堂堂县令夫人,凭什么我也要缝制。”
话音刚落。
青荷上前扇了县令夫人李氏一个耳光,“我们王妃干活都不在话下,你一个小小的县令夫人也敢推辞。”
沈晚假意批评青荷,“青荷,不可无理。”
她顿了顿,“既然有人不想参与,那么我也不能强人所难,只不过堂堂一个县令夫人这么大的牌面,要是闹到了皇上跟前,只怕……”
县令夫人气得咬咬牙,“缝就缝!”
沈晚让青荷教他们缝制面罩和手套,而她带上小月去了后院的厨房。
“小月,我们来煮防疫汤药。”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女人哭泣声,“王妃,王妃,求你救救我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