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整个人就硬生生磕到了地面上,她想抓住栏杆,可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只是完全昏迷前,她叮嘱了一声,“如果王爷不肯,那你就说我醒后一定会背负救不了这件事一辈子。”
“王妃!王妃!”青荷急切地叫道。
可见到沈晚没有丝毫的反应,心下更慌了。
“王妃……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青荷摇了摇沈晚,没有一丝的反应。
“算了,初一,去帮我叫初一过来。”
“初一是谁?”
“去找就是了。”青荷低吼道。
“不对!”青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让大师去城隍庙找小月大夫,让她过来给王妃瞧一瞧,要快。”
因为地上凉。
青荷不能让沈晚一直躺在地板上。
这是,初一赶到了。
初一一见青荷把沈晚抱在怀里,心下一惊,“王妃,怎么了?是谁干的?”
青荷来不及解释,赶紧说,“你赶紧把王妃送到库房休息一下。”
“好!”
说完,初一利索地把沈晚放到了自己的背上。
“青荷,你扶着王妃。”
她们俩背着沈晚下了楼梯,朝着隔音庙旁边的库房走去。
其实库房也没有床,只有临时铺的稻草,稻草上放着两张棉被。
青荷立刻认出来,这大概是王爷亲自送过来的
“就放在这里。”
青荷搭把手,小心翼翼地把沈晚放在棉被上。
同时间,库房也挤满了人。
青荷回头,恶狠狠地瞪向了刚才那些人。
“你们有没有良心,王妃一天一夜没有睡,就是为了医治你们,她不眠不休,这就是你们的回报吗?”
刚才说话的几名妇人低着头。
只有一个人小声嘀咕了一下,“是,王妃是不眠不休,可她凭什么喝补血汤药?”
“凭什么!”青荷冷哼了一声。
话音落下,她撩起了沈晚的袖子,“你们自己看,王妃的手臂上缠着一层层的纱布,王妃每天都要做药,放自己的血做药,还有上一次她为了救人,手臂和掌心都磨破卷起了皮,可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疼。”
说完,青荷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如果王妃不喝药,她只怕早早就昏过去了,哪里有精力来救你们。”
她抽噎了几下,继续说,“你们不感恩也就算了,可是你们还指责王妃的不是!如果她当真要做样子,她就不会来了。”
这下所有人不敢吱一声,头更加低了。
“算了,你们都出去吧。”
慧明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王妃娘娘是为了救这满城百姓才累倒的。老衲斗胆说一句,谁都有资格喊累,唯独她没有,因为她从来没有停过。”
“大家都出去吧,让王妃休息休息。”
众人默默退了出去。
这时,小月急匆匆地赶到了库房。
“王妃怎么了?”
“晕倒了。”青荷说道,“你会看病吗?”
“我也不太会,只看过。”
现在没有大夫,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小月,你先试试看。”
小月尝试着把脉了,发现沈晚的脉细数而弱,这是气血两亏的脉象。
“青荷,王妃的脉象很细,又很弱,我听阿婆说过的,这样的脉搏多半是气血两亏,赶紧给王妃喂补血汤药。”
“好,我来喂。”
一炷香的时间后,汤药总算是喝完了。
“那王妃什么时候能醒来?”
小月摇摇头,尴尬地说道,“我不知道。”
青荷心疼地望着沈晚,眼眶又红了。
“我觉得王妃除了气血两亏,还有可能是她太累了,才晕倒的。”
青荷的眼睛一亮,“但愿如此。”
忽然间,门外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参见王爷。”
萧离没有回应,直接推门进来。
“沈晚。”
只见萧离左顾右盼。
“王爷,王妃在你正前方的十个步子。”
萧离能够看清楚一些,不过还是在影七的搀扶下走到了沈晚的身边。
“怎么就晕倒了?”萧离低沉而又暗哑的声音问道。
青荷把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后,马上跪到地面上,“王爷,是我不好,我没能照顾好王妃。”
萧离的脸色越来越沉,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人呢?”他问。
“什么人?”
“起哄的人。”
青荷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初一已经走了进来,抱拳道:“王爷,那几个郎中还在大殿里,属下都记得是谁。”
萧离站起身,目光从沈晚脸上收回来,眼底一片冷厉。
“好,等这件事结束后,本王会收拾他们。”
声落,他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吧。”
青荷和初一,还有小月和影七慢慢退了出去。
这时,萧离才敢放肆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面前还是有点模糊,但是沈晚的轮廓已经很明显了。
他慢慢地摸索,摸到她的手,瞬间就握紧了。
她的手冰凉纤细,手腕上缠着纱布。
此刻,他的心下传来一阵阵的抽痛,“沈晚,是本王不好!本王不该把你卷进来的!”
他的眼眶不由地湿润,“如果知道你要受到这么多的罪的话,那么本王宁可早早和你和离了。”
除了母妃离世和姐姐的背叛外,他从来没有流过泪。
他见沈晚没有反应,继续说,“对了,昨晚你救的小姑娘,她的情况好多了,说明了这服药是很有用的,你开心不?”
“今天我带去的人做了一个小疏通,河流改了一个路,估计洪水不会再淹没村庄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了。
青荷颤着声音提醒道,“王爷,王妃说过的,如果她晕倒了,一定要让奴婢给你煎药……”
萧离一听,心头瞬间堵住了。
“沈晚,你这是疯了吗?”他几乎是颤着声音说道。
可眼下真的是骑虎难下,再过十一天就可以不用再让沈晚做药引子了。
可是此时放弃了,那么前面的血不就白流了吗。
可他不忍心看到她躺在床上。
如果真的死了!
那么他……
“不用了。”萧离拒绝道。
“王爷……”青荷小声地哭泣了几声,“王妃说过的,你要是不接受,她说会背负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这……
萧离沉默了半晌,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