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上
沈晚站着,老妪跪在了地上。
“堂下所跪何人?”县令惊堂木一拍,沉声问道。
“民妇王氏。”老妪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带着几分刻意伪装的凄楚,“民妇要告……告王妃谋害民妇的媳妇!”
现在全县处于隔离状态。
衙门的门口只有老妪的几个亲戚在围观。
“王妃,”县令看着堂下这诡异的动静,不由得皱起眉头,“原告指控你谋害人命,你可知罪?”
沈晚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惊慌,一字一顿地回答,“本王妃何罪之有?如果本王妃想要处死她,自然乱棍打死了,何必威胁他们。”
她顿了顿语气,“再说了,她们诬陷本王妃,本王妃可是有律法可以处死他们,可本王妃没有做,哪怕本王妃改了想法,又当如何?”
“这……王妃所言极是,但……但原告言之凿凿……”县令说道。
“言之凿凿?”沈晚冷笑一声,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王氏,“这位阿婆,你说本王妃谋害了你媳妇,证据何在?就凭借着本王妃惩罚他们去照顾病人,她们心惊胆战了,受不住自尽了?”
老妪马上点头,“是的!你没有当即处死了我儿媳妇,你根本就是想让她难受,才搞了这么一出,她现在受不了才自尽的。青天大老爷,我媳妇同房间的人也可以作证。”
“传证人上堂。”
“民妇刘氏,民妇李氏,民妇黄氏拜见大人。”
“你们几人之前可陷害过王妃?”
“是!”
县令当即就拍了惊堂木,“大胆!”
“民妇已经知错了,王妃也饶了我们。”
“好!”县令板着一张严肃的脸,“既然王妃没有处死你们,你们应该感恩才是,怎么你们现在要状告王妃?”
“我们不是状告,我们……是害怕我们是故意的,她表面上没有处死我们,却用这种办法让我们担惊受怕。”
县令望向了沈晚,“王妃,你如何解释?”
“呵呵……”沈晚冷笑了一声,“这只不过是一面之词罢了,我要是真的那么狠,我完全可以让她们自生自灭,我何必替他们治病呢!”
“那还不是你用了这样阴损的招数。”老妪破口大骂,唾沫都飞了出来,“王妃若不是存了这种心思,我二儿媳妇怎么会死。”
说完,老妪拿出了带血的帕子,“大人,这是我媳妇死前写的。”
县令一看,当即拍了惊堂木,“王妃,你可有话说。”
沈晚平静地看着,回答道,“大人,这字是不是求嫂子所写,还需要调查,不过有一件事,难道不应该事先弄清楚吗?”
“什么事?”
“秋嫂子真的是投井的吗?”她问道。
老妪一听,心下一慌。
不可能。
她做的天衣无缝,自然不可能让人看出来。
再说了她也收买了仵作,根本不会被发现。
“她就是投井死了,仵作都查出来的。”
“传仵作。”
仵作走了上来,跪拜在地上,“仵作林德天拜见大人。”
“林德天,你检查过了秋氏的尸体,她真的是跳井而死的。”
“回禀大人,秋氏确实是跳井溺亡的。”
沈晚当场就拔高了声音,“你撒谎!秋嫂子根本不是跳井溺亡的。”
林德天的心下一惊,不过强装镇定,“王妃,我当仵作十几年,怎么可能会验错?”
沈晚见林德天不见棺材不掉泪,她勾起了嘴角,一字一顿地说,“本王妃就问仵作大人一个问题,如果人是溺水而亡,那该是什么样的表现?”
林德天回答道,“自然是口鼻有泥沙,或者一些水草之类的。”
“哦,秋嫂子有吗?”
“秋氏投井,自然不会有。”
“这是一口井,井水不像是外面的河水,不过依然会有一些青苔,她要是投井自然会有,那请问她有吗?”
林德天一听,心下不由地一慌,“没有。”
他马上反驳道,“她投井的时间短呢?这些青苔根本没到她的口鼻。”
“很好!”沈晚已经很镇定,她瞥了林德天一眼,“这些也能说得过去,可是作为一个仵作,你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那么就是一个投井的人,她腹中必然是肿胀的,可秋嫂子并没有。
你作为一个仵作,就这么忽略了,看来你要不就是庸碌无能之辈,要不就是收了黑心银子,意图混淆视听,构陷本王妃。”
沈晚的话音未落,林德天已是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借口在铁一般的常识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县令见状,稍微松了一口气!
要是王妃真的被打入了大牢,他头顶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林德天,你验尸很有一手,你不可能会忽略,说!是谁指使的你?”
林德天只能是一口咬定,“大人,属下真的忽略了,没有受人指使。”
“你当本官是傻子吗?”
声落,县令喊了一声,“来人,林德天验尸不明,妄断案情,先将这庸医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林德天听到“二十大板”,脸色不由地一白。
可他只能咬着牙,自己咽了。
“既然秋氏不是投井,那么就不能断定她是因为王妃而死。”县令说道。
老妪不满地说,“大人,就算我儿媳妇不是投井,那么她也有可能是喝了毒药再投井!这血书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沈晚问道,“请问秋嫂子识字吗?”
“自然认识,以前她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学习过一些字。”
“可是这帕子有问题。”沈晚说道。
老妪不满地冷哼,“这帕子是我家儿媳妇受到小姐赏赐的,哪里会有问题?”
“王妃,你说帕子到底有什么问题?”县令问道。
沈晚一字一顿地说,“这帕子就算是赏赐之物,那也说得过去,秋嫂子如今三十好几了,必然帕子珍藏了十多年了。”
老妪扬起了头,一口咬定,“是。”
沈晚转过身,死死盯着老妪,“这帕子唯一的问题就是上面还熏着‘醉花阴’的香料,这香料一两便要十两银子!大人,请问一个穷得吃不上饭的人会熏香吗?”
“以前残留的不行?”老妪急忙反驳。
沈晚回答道,“不行,熏香保存不了多久,醉花阴更不可能保存上十几年的香气……”
老妪见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许是她最近得来,我记错了。”
“最近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