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铛!你看!”
姜梨初睁开眼。
就见一个粉色卡通纸包裹的一个长方形盒子摆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
“礼物!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池朗在她身边坐下。
在他的催促下,姜梨初将包装纸撕开,露出里面白色的盒子。
在看见盒子上的产品图案时,姜梨初愣了愣:“手机…吗?”
“对!这可是最新款的水果手机!线下店很难抢到的!你都不知道,我推着小三轮,跑了好几条街,才终于买到的。”
池朗的眼睛亮晶晶的,献宝似的将盒子打开。
“反正你要直播,我听店员说,这个手机的像素非常好!”
“而且用的还是…”说到这里,池朗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
“呃…具体怎么好,我给忘了。但反正很好!内存也很大!”
“这样你以后直播,就不会再出现像刚刚的事情啦。”
之前姜梨初给的那张银行卡上有五万元,是她在此之前直播的全部收入。
池朗算了算,刨去他大学四年的学费,还剩下一万左右。
虽说姜梨初说,之后的钱还是交给他,就当房钱和家用。
但池朗还是带着姜梨初办了一张银行卡,作为她之后自己直播收入用。
而且,就他住的这个老破小,如果换算成市场价,一个月也根本就值不了多少钱。
姜梨初看着挺财迷,但竟然在理财方面完全是个甩手掌柜。
虽然池朗也不懂,但是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是懂的吧?
那就他来!
他想好了,姜梨初的钱是姜梨初的。
之前给的五万元,就按姜梨初说的那样,按照市场价,抵去房租和日常开销。
那么住四年的费用,刚好是他的学费。
还剩下来的一万,刚好可以给姜梨初买一个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本来呢,他是想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送给姜梨初。
但两人成天都待在一起,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日子。
多亏今天她的手机坏掉了,正好让他借机把礼物送出去!
“怎么样?你喜不喜欢!”
池朗乐滋滋地介绍完,然后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姜梨初。
姜梨初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余光看见了池朗随手放在床上的他自己的手机。
是一个非常破旧,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杂牌手机。
她记得,那手机是方媛淘汰给池朗的。
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
甚至边角的漆都被磨掉了。
不知为什么,在此刻,她突然想起了前两日。
她和池朗一起出去,有路人向她搭讪时,总是会自然而然地略过池朗。
后来说开后才会说抱歉,因为看两人的穿着打扮,还以为他们两个互相不认识。
在那一刻,姜梨初才忽然发现。
自从她来这里后,好像多了好多的衣服。
裙子、裤子…
还有各种她从未见过的款式,女生会用到的头绳,饰品…
以至于现在,衣柜里几乎都是她的衣服。
而池朗好像只有固定的三个t恤。
有一件领口都被洗得松了,甚至衣摆还烂了一个洞。
但还舍不得扔。
而她的衣服是新的、是多的,两人截然相反,这才让外人以为他们是陌生人。
她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感觉酸酸胀胀的。
难道是刚刚吸收了太多灵力,所以身体出了问题吗?
姜梨初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池朗见状,凑近了一些,“你怎么啦?”
“没什么。”
姜梨初垂下眸子,“多少钱?”
“也没多少钱。”池朗挠挠脑袋,憨憨地笑了起来。
见姜梨初还是看着他,他一摊手:“这种东西不管多少钱都很值得啊,反正你要天天用的嘛。”
说完,他不太确定地歪头看着姜梨初。
“你不喜欢吗?”
姜梨初眸子晃了晃,“看起来不错。”顿了片刻,她微扬了扬下巴:“谢谢。”
看见她这个高冷的样子,池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那就好!”
姜梨初站起身,“好了,时辰不早,睡了。”
说完,她就想转身离开。
可没想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人从后面拽住。
“那个…”池朗扭捏了下,“我刚刚听你直播间里鬼哭狼嚎的,是不是遇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了啊?你会不会怕啊?”
“怕的话…我可以还像之前那样!在你屋里打地铺陪你的!”
又怕她害怕啊…
姜梨初歪了歪脑袋,眼底划过一丝恶作剧的亮光。
“不会,而且…你不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直播吗?”
“我——!”池朗语塞。
这人…肯定是故意的!
就因为刚刚他吓唬她,所以现在吓唬回来!
就在姜梨初都已经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不许说梦话。”
池朗眼睛一亮,麻溜从床上起来,屁颠屁颠跟在姜梨初身后。
“我从不说梦话的!”
*
大雾弥漫。
姜梨初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能看见周遭是白茫茫一片。
手在眼前挥动了一下,试图将眼前的雾气驱赶。
可刚一抬手,她顿住了。
这手…还有这月白法衣…
这是她自己的身体?
还没等她搞清究竟发生了什么时。
她隐隐听到那大雾中传来一道男声。
“泽玉仙君。”
那声音孱弱、却温柔,还带着隐隐的钦慕与笑意。
她隐约觉得耳熟,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谁?”姜梨初问。
“泽玉…你回来了。”
“你认识我?”
那男人没再说话,姜梨初向前走了两步,试图将人找到,却迷失在雾里。
“你是何人?这里又是哪里?”
“你还在吗?”
“回答我!”
……
“回答你什么啊?”
“姜姐姐?姜姐姐!姜、梨、初!”
姜梨初猛地睁开眼睛。
剧烈的心跳,阳光大盛在破旧的天花板,吱呀不停地风扇。
视线向下移。
是池朗凑的极近的、紧张的脸。
姜梨初怔了片刻,随后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嘣!
“哎呦!”
池朗捂住自己的脑袋:“你打我干嘛?!”
姜梨初坐起身,面不改色:“你离我太近了。”
“是你一直让我回答你!我才凑近问你的!”池朗委屈控诉。
这人怎么回事啊。
他一大早起来,饭都做好了。
省的她睁眼就喊饿。
她倒好,一睁眼先给自己一巴掌!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一侧身,就看见姜梨初呆呆坐在床上发呆。
“你…怎么了?”他硬着嗓音问。
姜梨初摇摇头,脸上是罕见的困惑。
但最终回道:“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个梦。”
池朗狐疑地看着她。
奇了怪了。
从姜梨初住进来开始,每一天早上都雷打不动去练功。
今天不仅没有早起就算了,竟然还被一个梦纠结上了。
就在他好奇时,姜梨初淡淡道:“罢了,走吧。”
“嗯?”
“饿了。”
池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