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莫怪我心狠,实在是皇命难违。”
猝不及防地,谷安虞就被捅了个对穿,恰好捅在心口上。
来不及震惊,她拽上捅她的人一起纵身跳入了旁边的悬崖。
要死一起死。
“谷安虞你竟……啊!!!”
惨叫声被烈烈疾风吹散,钻入谷安虞耳中时已经小得都快听不清了。
当然,谷安虞无心欣赏他叫得到底有多凄惨,甚至都没空惧怕死亡,只因,跳下悬崖刹那,她的脑海里涌入了一段剧情。
原来,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大宁朝竟是书中世界,她的弟弟妹妹竟都是未来反派。
未来,二弟会是首辅,却为爱造反,最后被五马分尸;三弟是将军,却通敌卖国,终被万箭穿心;四弟是首富,却为爱败光家财,饿死于破庙;五弟是神医,却杀人如麻,被揭穿下狱后,惨死狱中;六妹执着于将男主收入后宫……
谷安虞震惊,谷安虞难以置信。
弟弟妹妹们那么乖,怎么会成为反派?
而!且!
都要死了,到底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么一段剧情啊?
想让我死不瞑目吗?!
尽管不想死的想法强烈到极点,谷安虞的意识还是被拽入了浩如烟海的混沌迷雾中……
**
“哎?这林家药铺今日为何这么多人?”
“这你都不知道,谷四爷在里面呢,谷四爷听说过吧?就是传闻中那位大宁朝首富。”
“嘶~谷四爷?林大夫已经出名到让首富都要亲自登门求医了?”
“唉~哪里是上门求医,听说林大夫那傻妹妹弄坏了四爷为心上人准备了许久的宝贝,谷四爷带人登门算账来了,早听闻这位谷四爷心狠手辣,得罪他的没一个有好下场,林大夫怕是……唉~”
知情者以一声叹息结束话题,话虽未说尽,但任谁都能猜到后话,众旁听者听后皆是连连摇头叹息。
混在人群里的谷安虞安安静静听完他们的对话,不禁伸手握上缠在腰间的软鞭。
是的,她没死。
不仅没死,还穿到了十年后。
刚得知现今已是她坠崖后十年,谷安虞便听说四弟带人来了林家药铺,于是立马赶了过来。
按剧情所述,今日便是四弟走上反派之路的开端。
既然被她赶上,自是要阻止。
传闻中那位心狠手辣的谷四爷,正是她四弟。
想到方才旁人口中他的所作所为,谷安虞默默握紧鞭子,迈步穿过人群朝着药铺走去。
漆色斑驳的杉木门被俩护卫守着,谷安虞刚走近,便被拦住了。
“这里今日不让进,速速走开。”
没管护卫的驱逐,谷安虞立在原地,目光直直望向药铺内,“我找谷流云,叫他滚出来。”
护卫:?!
谷安虞的一句叫谷流云滚出来,不仅震惊了俩护卫,围观者也纷纷露出惊骇之色。
都觉得谷安虞疯了。
“大胆!四爷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你以为你是谁?竟还敢让四爷……”滚出来三字,护卫终究没敢说出口,他顿了顿音,做出拔剑姿态,“念你一介女流,便饶了你这次,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等刀剑无眼。”
眼前的毕竟是她四弟的手下,为避免动起手来伤到人,谷安虞没硬闯,耐着性子道:“我是他长姐,你且禀报于他,他自会来见我。”
谷安虞此话一出,护卫眉头紧紧皱起,直接拔了剑,“放肆!冒充谁不好,竟敢冒充四爷长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另一护卫也跟着拔剑,“何必与她那么多废话,直接拿下,晚些时候交给四爷处置。”
俩护卫说动手就动手。
谷安虞见此,扯下腰间软鞭,与二人打了起来。
**
林氏药铺后院。
身着一袭磨损青衫的青年与身穿清丽襦裙的少女被两名侍卫押着,齐齐跪在一华服男子跟前。
青年满目哀求看着华服男子,“四爷,小妹绝非是故意摔碎您的玉的,求您饶她一命。”
面对男人的苦苦哀求,华服男子没有一丝神色变化,只翘着二郎腿,慵懒地靠坐在一把椅子上。
他以左手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手掌微曲,用弯曲的手背撑着头,右手捏着一枚白玉。
本该完美无瑕的白玉上卧着一条清晰可见的裂痕,谷流云瞧着玉,一遍遍用指腹碾过那条裂缝。
立在他旁边的公子哥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上前一步,抬脚给了身穿青衫的林大夫一脚,“知道你妹妹弄坏了四爷什么宝贝吗,就在这儿求……嘶~”
公子哥的话没说完,便被咬了一口,本该跪地的少女不知怎么挣脱了束缚,跳起来狠狠咬了他的手臂一口。
公子哥痛得嘶气出声,接着,毫不犹豫地抬脚踹向少女的肚子。
“坏、蛋!”
少女身手灵活地退开,躲开了公子哥踹来的一脚,并且瞪着公子哥,一字一顿吐出俩字。
不过,字刚吐露完,便被护卫抓住,再次摁跪在了地上。
“敢咬我,贱人!”
公子哥气恼,气势汹汹冲向少女,朝着少女漂亮的脸蛋上甩去一个巴掌。
“啪!”
脆响声起,巴掌却并未落在少女脸上,而是被跪在她旁边的林大夫接走了。
“小妹无知,冒犯了朱公子,我代她道歉,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她。”顶着巴掌印,林大夫继续哀求,求完朱公子求谷流云,“四爷,四爷,您行行好,无论什么宝贝,我赔,哪怕倾家荡产,砸锅卖铁,我也一定赔,只求您饶了小妹。”
“赔?你赔得起吗?你妹妹弄坏的宝贝可是四爷为我表姐精心准备了两个月的及笄礼,你妹妹说弄坏就弄坏,你拿什么赔?”朱公子气恼林大夫自作主张接了自己的巴掌,直接抬脚踹他,将气全撒他身上。
林大夫被踹得脸都白了,却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甚至不忘替妹妹求饶,“我可以赔一模一样的宝贝,或者,用我的命赔,用命赔。”
“呸!你的命值几个钱?”朱公子啐了一口唾沫,对准林大夫的心口狠狠又是一脚。
林大夫被踹得口吐鲜血,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朱公子暗骂一声“晦气。”又狠狠踹了两脚,这才讨好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谷流云,“四爷,晕过去了。”
谷流云自始至终都一副倦怠模样垂着眸,听了朱公子的话,他淡淡嗯了声,终于掀了掀眼皮。
从椅子上起身,谷流云径直走到少女跟前。
见兄长晕过去,少女很是着急,一个劲挣扎着,却没能再挣脱束缚。
谷流云走到她跟前,从护卫腰间抽出一把剑,横在了她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