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谷清砚冷冷看向姜画宴,满心不耐烦地问:“王爷可要继续逛?”
姜画宴摇摇头,“不了。”
谷清砚脸色稍稍好看了点,以为他终于要走了。
只是,他想错了。
少顷,姜画宴又道了句,“我也想与谷姑娘玩儿游戏。”
谷清砚:“……!”
玩儿你大爷!
谷清砚是真的很想骂人,哪怕知道对方是摄政王,他也想骂。
不过,他的性格吃了亏。
他不太会骂人。
但凡他与谷流云是一个性子,此刻,肯定已经破口大骂了。
“谷大人若是没空,不必陪我,我可自行前往。”
谷清砚朝姜画宴冷冷地勾出一抹死亡微笑,“有空。”
早先,谷清砚还猜测,姜画宴一定要进府,是否就是为谷安虞而来。
但在得知他让谷流云带着他在谷府逛了一圈又一圈后,谷清砚改变了想法。
也许,他进来的目的不止一个。
为了来见见谷安虞是其中一个目的,来府中寻找他丢失的那件东西,兴许也是他的目的。
就是不知道,他究竟丢了什么,竟如此笃定那东西就在谷府内。
这会儿想要支开他,没准是为了去寻东西,当然得看着。
如此想着,谷清砚与姜画宴一并去了后花园。
**
谷安虞几人正在后花园踢毽子,叶纸鸢不会,坐在旁边看着,谷流云、谷安虞、谷棠梨三人围成一个圈,正接力踢着。
谷棠梨虽然小小一只,但是动作十分敏捷,力气也很足,踢毽子踢得可好了,比谷流云都厉害。
好几次,谷流云都没接住毽子,但谷棠梨却次次接住。
这直接激起了谷流云的好胜心。
“嘿,我还偏不信了,我还能踢不过你这小鬼。”谷流云撸了撸袖子,将地上的毽子捡起来,朝着空中一抛,直接一个飞脚。
这一脚,直接用上了内力。
眼看那毽子都飞上天去了,谷棠梨微微张着嘴仰头看去,在毽子落地时,立马抬脚去接,有些吃力,但还是接住了。
如此,两人开始你来我往地较劲,也不传给谷安虞了,就相比着。
谷安虞见了,抱着胳膊往后退了几步,将场地让给两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变宽,谷流云有轻功,力气也足,谷棠梨哪里跑得过她,最后,气喘吁吁地停下了,眼睁睁看着毽子在距她五尺远的地方落地。
“哈,终于输了吧。”
谷流云一点没觉得自己赢了一个小孩有多不体面,他双手叉腰,笑嘻嘻地瞧着谷棠梨,满眼的自豪与炫耀。
谷棠梨也叉着腰,一口一口喘着粗气。
她撅着小嘴,不服输地看着谷流云,嘴上却什么也没说。
当然,此刻,她只忙着喘粗气,也说不完整一句话。
“嗷!阿姐?为什么打我啊?”
谷流云捂住脑袋,委屈地看向谷安虞。
谷安虞:“和小孩玩游戏还耍赖,还有脸炫耀?”
谷流云不服气道:“我哪里耍赖了?”
谷安虞瞪着他道:“你又是动用轻功,又是动用内力,这还不是耍赖?”
谷流云心虚了下,没再开口。
暗自腹诽道:这小孩吃啥长大的?怎么跑起来这么厉害?
小小年纪,力气也足得很。
谷流云不得不承认,若是他不用内力,没用轻功,确实比不过谷棠梨。
谷安虞已经走向谷棠梨了,她半蹲在谷棠梨跟前,一边用手帕给她擦汗,一边笑道:“累坏了吧?”
谷棠梨红着小脸,摇着头道:“不累,一点都不累。”
谷安虞知道她在逞强,也没戳破,“都这样了还不累啊?太厉害了。”
谷棠梨小脸更红了,眨巴着眼看着谷安虞。
谷安虞继续瞧着她道:“差一点,就能赢你四叔了。”
谷棠梨双眸越发明亮,瞧着很是欣喜。
但谷流云却不是很开心,他不悦道:“哪里是差一点了?明明是差很多好吗?”
谷安虞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看着谷棠梨道:“他那是用了轻功和内力才赢过你的。”
“若是棠梨也会轻功,也有内力,定能赢过他。”
谷棠梨眨了眨眼,“真的能吗?”
谷安虞朝着她点点头,道:“当然。”
“所以,棠梨要不要跟着姑姑学武?我教你武功好不好?”
“等你学会了,不仅踢毽子能赢过四叔,还能保护自己和你阿娘,甚至,还能像你阿爹一样,征战沙场,守护百姓。”
随着谷棠梨的话一句一句出来,谷棠梨眼睛越来越亮了,“可以吗?我,可以变得像阿爹那么厉害吗?我,可以厉害到,保护自己,保护阿娘吗?”
显然,比起其他诱惑,踢毽子赢过谷流云这个诱惑对谷棠梨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谷安虞朝着她郑重点头,“当然可以。”
“你阿爹的武功,便是我教的。”
“你可比你阿爹小时候厉害多了,长大后,肯定比他还厉害。”
这话,谷安虞可不是诓小孩的,谷棠梨遗传了谷星妄练武的根骨,天赋十分不错。
只要谷棠梨愿意学,谷安虞有信心将她教好。
至于,未来她是否会比谷星妄还要厉害,这个谷安虞倒不是很确定。
但小孩子嘛,鼓励一下总是不会有错的。
“要学,棠梨要学。”谷棠梨开心坏了,连连应着自己要学武。
谷安虞见她应下,笑吟吟道:“那么,从明日起,棠梨就要开始早起来找姑姑了,姑姑教你练武。”
谷棠梨立马脆生生地应下,“好。”
还没开始学,小棠梨眼中已经尽是期待了。
瞧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谷安虞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既然应下了,那么,无论多苦多累,都得坚持下去啊。”
谷棠梨目光坚定道:“姑姑,我不怕苦,也不怕累的。”
看着她那副坚定的模样,谷安虞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小棠梨与老三还真有些像。
难怪两人是父女呢。
**
“我怎么不知道,谷小将军的武功是族姐……一个,小他六岁的族姐教的?”
谷安虞和谷棠梨的对话,尽数被站在不远处走廊下的姜画宴听了去,他一副好奇模样看向谷清砚,“谷大人,可否为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