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安虞是从睡梦中被吵醒的。
是以,开门时她的神情略显烦躁,“干嘛?”
谷安虞穿着中衣,靠在门边,微眯着眼瞧着谷流云。
对上她的目光,谷流云有些怕,他默默往后退了两步,道:“路潇潇被绑了,与她一起被绑的还有姚漫漫,以及清和郡主,还有一些京中贵女,二哥要带人去寻人,我也要去,阿姐,你有兴趣吗?”
谷流云原本是没想将此事告知谷安虞的,可府中的动静太大了,谷流云知道谷安虞肯定会听到动静,届时,她肯定会出去寻人。
与其让她自己出门,让人担心,还不如他叫上她一起。
谷安虞有些意外地看着谷流云,“这么多人被绑?怎么被绑的?”
谷流云将谷清砚告诉他的全讲了一遍给谷安虞听。
谷安虞听完后,睡意一下子没了。
若是不去,今晚指定是睡不着了,所以……
“去。”
谷安虞丢给谷流云一个字,而后砰一声将门合上了。
待她再次出来,已经穿上了外套,软鞭也被缠在了腰间上,“走吧。”
谷流云点头,立马跟上谷安虞的脚步,匆匆朝着门外走去。
他俩走到门口时,谷清砚已经出发了,留了个叫谷二的侍卫等待谷流云。
“四爷,大人已经出发了,他让我在此等你。”
“二爷带着人朝着东门方向飞去了,其他几个门,已经有人前往,他让我与你一起,前往西门。”
谷流云点点头,应下了,“好。”
应完后,谷流云转头看向谷安虞,“阿姐,走吧,你与我们一起去西门。”
谷安虞摇头,“我去找阿砚。”
谷流云:?
不是,我都主动叫你了,怎么还要去找二哥?
果然,更在乎二哥吗?
“明明是我叫的阿姐,阿姐为何不与我一起,而要找二哥。”
谷流云语气中带着几分控诉与委屈,说完,还不忘拉踩一下谷清砚,“二哥都不认你,一会儿见了你,肯定要赶你回来的。”
谷安虞:“那些被绑的人,极大可能被从东门送出去了。”
谷流云:“阿姐为何这般说?”
谷安虞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了句,“你让你的人去西门找,你与我一起去东门。”
谷流云眨了眨眼,而后立马应道:“好。”
应完后,谷流云直接吩咐追风,让他带着人跟随谷二去了西门方向。
而他,则与谷安虞骑马朝着东门去了。
他们抵达东门时,已是子初时分,但城门还未关,有许多守城军守着。
一见着谷安虞姐弟俩,立马有守城军前来阻拦。
谷流云当即掏出一枚谷清砚给的手令,“我们是谷府的,要出城找人。”
“原来是谷四爷啊,请。”为首的守城军认识谷流云,是以,他并未接手令仔细查看,而是直接叫人放了行。
谷安虞、谷流云立马驾马出城。
“安……谷姑娘,谷公子!”两人刚出城,便遇上了骑马候在城门外的沈千朗与卢春和。
“春和?沈世子?你们怎么在此?”这么晚了,还能在城外见着这二人,谷安虞很是意外。
沈千朗:“京中失踪了好些贵女,清和郡主也失踪了,我娘叫我来帮忙寻人。”
谷流云:“这么巧?我与阿姐也是来寻人的?”
谷流云此话一出,卢春和当即欣喜道:“真的吗?那我们一起啊。”
当然,她的这话不是冲着谷流云说的,而是朝谷安虞说的。
谷安虞点头,“可以。”
谷流云有些不乐意,不过,谷安虞都应下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是以,他直接道了句,“那便走吧,莫再耽搁了。”
想到方才卢春和、沈千朗二人就候在门外,好像是在等人,于是,谷流云又问了句,“你俩方才在此候着作甚?”
沈千朗:“听说老姜……哦,就是摄政王,听说他手底下的人寻到了些线索,一会儿就会来这边了,我们本打算等等他的。”
想到卢春和已经邀请姐弟俩同行了,沈千朗试探地问了句,“要不等等?”
一听沈千朗提起姜画宴,谷流云直接连连摆手,“不了不了。”
“你若要等他,便自行等着吧,我与阿姐要先走一步了。”
谷流云受够了那个烦人精,完全不想见着他。
姜画宴心思太过深沉,而且,老追着谷安虞问东问西的,她也不太想见着姜画宴,于是朝沈千朗露出一个抱歉的笑,“若是你们要等,恐怕没法一起同行了。”
“师兄,你自己等那什么摄政王吧,我要与谷姐姐他们一起。”卢春和毫不犹豫地选择抛弃沈千朗。
来到宁京也有几日了,卢春和见过姜画宴几面。
怎么说呢?
第一眼见的时候,她恨不能天天与之相见,毕竟,他那张脸长得实在是太美了,叫人看了实在赏心悦目。
但很快,她的想法就改变了。
那人的性子古怪得很,长了一张那么好看的嘴巴,却跟淬了毒似的。
不想见,完全不想见。
沈千朗听完卢春和的话,挠了挠头,道:“那,我也与你们一起吧。”
还是与师妹一起吧。
他实在不放心卢春和离了他的视线。
沈千朗、卢春和驾马跟上了谷家姐弟二人。
宁京有一条名为宁河的大河自城西南方向进城,工匠以渠引流,分出多条支流,让支流穿过城内各个城坊,又在城东汇到一起,在临近东门的地方,形成一大片人工湖,名为内宁湖,湖水下游自东门旁流出。
又因宁京城东郊的地势较低,在宁京城东郊形成了一片湖,名为外宁湖。
宁河水量很大,一路向着东南方向奔流而去,汇聚了沿路的大小河流,最后汇入东海。
是以,宁京是通水路的。
无论大船、小船都可以进出宁城。
那只设了宴的大船,于今日酉时开始在内宁湖游湖。
戌正时分,大船欲出东门。
守城军拦住大船欲要检查,里面的人拿出了大长公主的令牌,还声称大长公主就在其内,不得打扰。
事后,守城军才知,那船是大长公主的,但大长公主根本不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