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一两银子没了,褚思雨心好痛,于是嘴张得更大了。
但她在现代就是个手机重度依赖者,想让她靠生物钟自己起床那是天方夜谭。
她来上京第一天其实就研究过很多事,比如上班通勤租房最佳位置挑选,比如奴隶市场的实地调研……
但,一切的一切都因为她没钱,而只能将就将就再将就。
现在系统银取不出来,她只能先忍着这个鸡肋死系统,幸而她每十天可以休息4天,一个月能少出12两。
【友情提示,今日为七月十二,课程为农时与物候,您还没有备课哦。】鸡肋系统贱兮兮的提示后,便消失无踪。
褚思雨咬牙切齿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得忍着痛起身。
昨晚被血染了的黑衣服不知去了何处,但在她房间的桌子上,有一身全新的官服和一双看起来就很贵的鞋子,她想也不想拿起就穿——六皇子对救妹之恩的恳切情谊,她怎么能拒绝呢!
官学要求女夫子的头发要用玉簪盘起,褚思雨胡乱盘了一下,推门就冲了出去,门口候着准备伺候她的几个嬷嬷一脸惊讶。
但她们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褚思雨逮住了:“大娘,你们家的马车在哪?”
“在门口。”嬷嬷被对方的急切感染,赶忙也伸手指路:“穿过那个门,右拐后再穿一个门就是了。”
褚思雨照着那方向就跑了出去,几个嬷嬷等她身影快消失了,才发现自己手上的东西还没送出去——六皇子嘱咐的早餐、银子和那件洗好缝好的衣服。
三个嬷嬷面露惊恐,想起六皇子每天那看似和善,实则喜怒无常的古怪性子,想也不想就跑着跟了上去,领头嬷嬷边跑边喊:“姑娘您留步,东西拿上再走啊!”
“姑娘留步啊!”
褚思雨耳边只剩下呼呼风声,根本没听见,跑到半程时嘴里不忘吐槽:“建这么大干嘛,累死我了……”
好不容易跑到大门口,她见门前果然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那车外雕金制神兽,车帘缀满玉石,周围有十数护卫环绕,像一个行走的宫殿。
她脑子根本没转,下意识认为皇子家的马车就是该这么奢侈,猛地冲过去就爬了上去,手脚并用就要进车厢。
谁知她食指刚撩开车帘,脖子上就被人架上了一把剑。
嚓——
剑出鞘的声音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嬷嬷们终于追上了她,气喘吁吁,赶忙提醒:“褚姑娘!您的马车不是这辆!”
褚思雨也早不敢向里爬了,因为那马车里已经坐上了三个男人,车帘一开,三人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她感受到有一种极其压抑的氛围。
右侧位的是赵之晏,他穿了一身淡青色常袍,戴了个很正式的玉冠把头发都拢了起来,打扮得一丝不苟,他见来人是褚思雨,轻声疑惑道:“褚姑娘?”
另外两位她都不认识。
左侧位上是一个长相和赵之晏有三分相似的男子,这人的长相比赵之晏多了几分妖冶,他眼眉细长,唇色很淡,也戴了一副玉冠束起全部头发,穿了一身暗蓝色的袍子,整个人气质很阴郁,看到她的一瞬间眼中浮起了一抹疑惑的嘲讽。
正中间位置的男子让褚思雨有些惊讶,因为他长了一张和她学生祁洛伊很像的脸,都是鹅蛋脸、高额头、一双宽双眼皮的大眼睛。他穿了一身浅棕色锦袍,头顶是金冠,腰间挂着一堆褚思雨不认识的金银装饰。
他的表情则轻松外放多了,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姑娘爬了上来,他张着嘴瞪大眼睛,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褚思雨一时间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僵在原地,干笑着应声道歉:“不好意思,上错车了,不好意思……”她把手放了下来。
车帘随之降落,隔开了她与他们。
她眼睛朝周围一看,马车边那些护卫都围了上来,有穿普通黑衣的十几人,也有十几位是穿着盔甲的,他们手里的刀剑都拔了出来,俨然是把她当成了刺客。
她小心的向后爬,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黑衣仆从们依然很警戒,眼神死死盯着她,又朝她围了起来。
她手足无措之际,赵之晏的声音飘了出来:“退下!”话音未落,七八位黑衣人退了下去。
但其他人似乎没听到吩咐一样,褚思雨自然还是不敢动,她低着头,眼睛都不敢直视那些拿刀护卫。
心里暗骂自己毛躁——在这个该死的封建社会还敢这么不注意,到底要不要活了!
“退下退下,本少爷没事。”她胡思乱想间,车里再次飘出这么一句话,这时另一些黑衣人也退下了。
“既然六弟不计较,吾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退下。”最靠近褚思雨这一侧,飘出一个及其低沉的声音。
她周围所有人终于全退走了,她马上抬脚朝门口的三个嬷嬷走去,被面色惊恐的三个嬷嬷护在了身后。
等她离开,那巨大的宫殿式马车马上动了起来,绝尘而去。
“褚姑娘,是我们没能照顾好您,万望海涵。”为首的嬷嬷朝她微微欠身行礼道。
“不不不。”褚思雨抿抿嘴,心中都是懊恼,听到这句话更是脸都红了,赶忙行礼:“实在是抱歉,是我太心急了,给你们添了麻烦。”
看她的举动,三位嬷嬷面色一变,压身欲跪:“褚姑娘,可不敢当……您是主人的贵客,我们是奴仆之身,怎敢当您此言啊。”
褚思雨眼睛瞪大,脸更红了。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自己大庭广众之下搅乱了主仆之分,或许会害了她们。
她忍住惊愕拦住她们道:“好的,我知道了。这是你们要给我的东西吗?”
遇事不决,转移话题!
三个嬷嬷起了身,把自己手上托盘里的东西递了出去。
早饭是一份装在食盒里的粥和茯苓糕,洗好的衣服被人用包裹包了起来,银子也准备得很妥帖,二十两银子被分成了一两一两的碎银子,装在一个普通荷包里。
褚思雨接的很痛快,心中暗赞赵之晏府上的人心思周全。
在嬷嬷们的带领下,她终于上对了马车,落坐在主位上边吃早餐边朝忠恩堂而去。
朱雀大街。
祁家马车上的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虽说还没到正午,马车下夹层还是被填满了冰块,寒气从马车车厢地板的细孔向上泛起。
但冰块的冷都压不住车上人散发出的冷意。
祁客秋终归还是没忍住无聊,他捏着腰间的金核桃,斜眼看向赵之晏,语气满是揶揄:“少卿大人,您真不准备解释解释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怎么回事?”赵之晏手里拿着本书,头也不抬,揣着明白装糊涂。
“呵,装模做样。”一旁的赵君泽忽然打断。
赵之晏闻此言,合上手里的书,抬起头来盯向赵君泽:“三皇兄是说哪件事?”
“你做的每件事。”赵君泽回望过去,语气阴森森的,眼神像一只幽鬼。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咳,表哥,表弟。”祁客秋左右唤了一声,赶忙提醒道:“今日可是舅父召二位同乘一驾入宫的,现在马上就要到昭华门了,恐怕不宜节外生枝……”
刚刚赵君泽张嘴时他心尖一颤,一瞬间感觉冷汗都出来了。
急中生智故意转提表兄弟这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