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芽芽有些不敢看他。
“别这么为难,”纪凛钺轻叹一口气,“有我罩着你,他们肯定不敢动你,你可以再好好想想。”
但是这里终归是危险的。
“苏苏,我真的希望你尽快决定好,越快越好。”纪凛钺目光真挚,“这里太危险了,我……”
纪凛钺说不下去,闭上了嘴,在难受情绪上来起来,转过头,不看她。
他一想到她留在这种破地方,心里就针扎一样。
昨天他一夜没睡。
根本睡不着。
她还在这种混账地方,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要不是上午要等地下城开放的时间,他根本等不到中午再来。
苏芽芽余光看到他转过头去,转头看他。
根本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紧握的拳头。
她努力克制的情绪瞬间就冲上来,差点激出泪水。
“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苏芽芽一开口,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卷进了一个坚定又温暖的怀抱。
苏芽芽的心被狠狠一击,又酸又涨。
“我这个人,你既然招惹了,就别想把我甩开。”纪凛钺用力将她箍住,“我可没有那种素质。”
苏芽芽整个人被摁进他怀里,被热意包裹。
几乎都要被他整个抱到腿上。
羞耻感还是战胜了心头的悸动,占领了上风。
尤其是旁边纪凛聿还在。
“你先放开我!”她赶忙拍纪凛钺,“纪凛钺!”
纪凛钺松开些,手从她手臂滑到手腕,捉住她,不容她再抽走。
“我很抱歉。”苏芽芽脸颊滚烫,“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我还想着利用你,但是请你相信,我没有想要伤害你,我只是希望你帮我一点点。”
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很小的距离,声音越发小:“很小的一点点,就好。”
她的小心翼翼,撞得纪凛钺心里又苦又涩。
他选定的妻主,想要什么,应该大大方方说。
“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做。”纪凛钺凑过去,“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你这样说,我更不好意思了。”苏芽芽羞愧地低下头。
“不用更有负担,反正我认定你了,你就别想摆脱掉我。”纪凛钺抬手使劲刮了下她的鼻梁。
苏芽芽赶忙捂住鼻梁,目光一转撞进纪凛钺的眼中。
他眼睛很漂亮,此刻正亮亮地看着她。
就算是她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他还这么主动。
就算是习惯封闭住自己的她,也感觉到心脏空前有力地在跳。
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那你能不能,”苏芽芽艰难开口,声音极小极小,“别当着别人的面,这样。”
当着别人的面,做这种亲密的举动,真是要了她命了。
她真的受不了。
只想找个地缝定居。
这话对于苏芽芽来说,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她低着头,不再看他。
纪凛钺却眼睛亮了起来。
“所以,”他贴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紧贴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你并不排斥我是吗?”
苏芽芽无助地捂住又麻又烫的脸。
真是求求了!
别说了!
她不想再把纪凛钺的心态搞崩。
这么大一个帅哥,有钱有颜还有超棒的身材。
说一点也不心动是假的。
只不过她真的希望他可以内敛一些。
就像……
她抬眼看了一下。
纪凛聿静静坐在那里,半点反应也没有。
她只敢扫一眼,没敢再看。
“苏小姐,”没想到纪凛聿缓缓开口,激得苏芽芽一阵心虚,“如果你不排斥……”
他吸口气,再沉沉呼出,“不排斥纪凛钺的帮助,那就请尽快决定好,越早越好。”
苏芽芽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心里空唠唠的。
她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看他干嘛?”纪凛钺终于胜了纪凛聿一回,心头总算解气一回。
苏芽芽没说话,看了他一眼。
纪凛钺就没再多说。
一直以来,纪凛聿就是压在他前头的优秀对比。
学生时代,纪凛聿学习态度好,他调皮。
现在,纪凛聿在政界颇有名号。
他是整日混迹于地下城的摆烂人。
要是纪凛聿再跟他一个妻主。
他这辈子还能摆脱纪凛聿这个阴影吗?!
所以终于赢了一筹的纪凛钺,按说应该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可是这种畅快中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同为雄性,被妻主抛弃的感觉。
他单是想到,都想死。
纪凛聿决不会比他程度浅半分。
到底是亲兄弟,看着纪凛聿这样明显的戒断反应,他看着也不好受。
“叩叩。”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回来了。”纪凛聿开口。
苏芽芽秒懂,立刻起身同时理好衣襟,退后一步。
她刚站定,看到纪凛钺已经将面具戴好,一副悠闲高傲的模样端坐在沙发上。
她转眼看,纪凛聿也已经一如刚来的时候,在旁边站着。
仅仅她起身的功夫,他们就整理好了一切,速度也太快了。
“先生,到午餐时间了。”门外传来覆面保镖的声音。
纪凛聿走过去,把门拉开。
门口主厨房的人就端着餐盘,流水一样走了进来。
“先生请慢用。”餐食摆好,方主厨就招手带着人都出去,出门前看了一眼苏芽芽。
苏芽芽余光看到他回头了,也没在意,只是恭敬地请纪凛钺坐下,以非常官方的口吻:“先生,我们主厨房的为您精心准备了这么多餐食,希望您能喜欢。”
纪凛钺没说话,只是慢慢起身,走向餐桌。
苏芽芽先一步去扶开凳子,纪凛钺还没走过去,门就关上了。
“你尝尝。”纪凛钺立刻拉住她的手,“我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呢。”
“不用,你吃就行。”苏芽芽想站起来,纪凛钺没有松手,她只能接着坐下。
“这个,倒是不常见,”纪凛钺看到了烧麦,立刻准备夹起一个烧麦给苏芽芽。
这烧麦就摆放在纪凛聿手边。
纪凛钺一伸手,苏芽芽就顺着烧麦的方向,正好看到纪凛聿。
他正在切面前的牛排,姿势优雅,根本没有在意纪凛钺的动作。
好像他们说什么,他全然没有在意。
好像在他周围是隔着什么无形的屏障一样。
苏芽芽心里突突地跳了几下,总觉得自己像是个偷窥别人的小贼,有些心虚。
“你尝尝看。”纪凛钺把烧麦放她碟子里,把凳子拉到苏芽芽身边坐下。
要是旁边没人,他都想抱着她,让她坐他怀里吃饭。
苏芽芽实在拗不过他的热情,准备依着他的话,准备尝尝。
她还没动筷。
旁边传来纪凛聿冷清的声音:“这个做得还不如她自己做的。”
? ?苏芽芽:在冰冷中待久了,看到这样有活力的太阳,也想有阳光的地方晒晒。
?
老臣:会有那么一天的,可以站到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