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面具人直接笑出了声。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起努努力，把伍德家变成联盟历史！”
菲尼亚斯毫不犹豫地打开光脑，把他从伍德家家主那里偷拍到的走私日志给亮了出来。
看着每一笔交易的签字栏都印着伍德家历代家主的纹章，银面具人愣了一瞬。
“伍德家还是太嚣张了！”
嚣张到连半点遮掩都懒得做，把所有罪证都当成了家族荣耀的印记，锁在只有历代家主能进的密室里。
银面具人指尖划过光屏上那些带着陈旧纹章的交易记录，指腹蹭过伍德家初代家主的签名时，都忍不住低低嗤了一声。
这些横跨了近百年的走私日志，成了伍德家和归墟犯罪事实的铁证。
“这绑在一起的整条利益链，都该被送进联邦监察局的监狱里！”
菲尼亚斯在日志最后一页点了点。
“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你们黑市了！”
银面具人顺着他的动作看了过去，发现那是三个月前，伍德家和归墟星系私下签订的最新一份协议。
协议的内容居然是，把特克星系边境三颗资源星的原住民全部驱赶走，直接炸掉星球内核开采稀有矿。
不仅如此，他们还把后续嫁祸给“星际海盗”的剧本都写好了。
银面具人知道伍德家嚣张，却没想到已然嚣张到了这种地步。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控制台底下的那个隐藏按钮。
下一秒，星网全平台的推送突然集体炸屏。
那些带着伍德家历代纹章的走私记录，像洪水一样瞬间冲进了每一个接入星网的终端里。
全星域的人都亲眼看着伍德家两百年的遮羞布，被直接撕得干干净净。
远处的天空里，联邦监察局的跃迁舰亮起了红色警报，直奔伍德家的主宅飞去。
蝴蝶使手里的能量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光脑上跳出来的最新通缉令，把伍德家上下近百口人的名字全部列在了上面。
菲尼亚斯站在原地，看着光屏上飞速上涨的转发量，笑着活动了一下手腕。
“黑市居然能够突破伍德家的封锁？
我还是太小看了你们了！”
银面具人轻笑道：“彼此彼此！
我也没有想到，你手里居然有这种能把伍德家“夷为平地”的重磅炸弹。”
菲尼亚斯的指尖敲了敲光脑的外壳，抬眼扫过上面还在不停滚动的联盟通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份莫名的笃定。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有件事，如果被证实是真的，半个联盟的家族都能毁于一旦。
可惜，我没有证据！”
能把半个联盟老牌家族连根拔起？
还能有什么事儿！
“你说的是……”
菲尼亚斯接过话茬。
“换“囊”！”
光脑屏幕的冷光在两人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痕迹，空气里的悬浮尘粒像被按下了定格键，连通风管道的低鸣都骤然轻了下去。
银面具人的指节无意识地绷紧，这桩藏在联邦最顶层阴影里的勾当，被菲尼亚斯用两个字直接砸在明面上，还是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菲尼亚斯指尖还抵着光脑外壳，指腹下的金属已经被焐得发暖。但他浑然不觉，自顾自地说道：“不是用基因定制的空白躯体，替换家族里衰老、重病甚至本该‘意外死亡’的核心成员。
而是直接用衰老中的核心成员，把家族里面有潜力却“习惯不好”的家庭成员给替换掉。
法尔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菲尼亚斯指尖在光脑屏幕上一划，调出两段监控画面并排铺开。
左边是一年前的法尔克，在地下拳场里一拳砸赢对手，扯着领口笑的时候，耳后那颗淡红色的小痣露得清清楚楚。
右边是后面出现在家族宴会上的“法尔克”，穿着一丝不苟的高定礼服，耳后皮肤光洁得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们打着‘对家族好’的幌子，直接把这做成了家族的清洗游戏。”菲尼亚斯的目光冷得像冰，“那些不肯听话、不肯按老东西的规矩走的年轻后代，只要有能力、有潜力，就会被他们当成最完美的‘皮囊容器’。
不用从零开始培养，不用怕基因适配出问题，直接把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塞进去。
既能吞掉年轻一代的能力，又能顺理成章除掉不听话的刺头，连对外的名义都光明正大--家族子弟‘性格变得沉稳了’。”
菲尼亚斯固然看不惯法尔克挥霍无度的纨绔模样，但他更不满家族那群老家伙不顾伦理道德，把年轻子弟当“容器”来看，拼命把自己看好的“容器”往歪路上引的无耻行径。
银面具人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下去，指节捏得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当然知道法尔克也是被换“囊”计划选中的人。
要不然，怎么解释一个纨绔子弟突然间的生活习惯、行事作风、在家族中身份地位的转换？
只是……
“黑市知道的并不比你少，可惜，我们也没有证据。”
“你们找错了取证的方向。”菲尼亚斯指尖一点，坐标瞬间放大，落点精准钉在伍德家族名下那座常年对外封闭的私人疗养星上。
“你们盯着黑市的躯体交易、盯着被销毁的事故记录，却没人敢往那些‘成功换囊’的人身上凑。
他们以为把旧身份的痕迹擦干净就安全了，可新的身体，从来不会完全服从老的灵魂。”
银面具人眉峰微挑，面具下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
这个方向，他倒是从来没有考虑过。
菲尼亚斯又点开一份加密的家族内部档案，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七个名字，全是近十年里伍德家族突然“性情大变”的人。
有的从前是出了名的叛逆反骨，转头就成了家族最忠实的傀儡；有的原本醉心科研根本不想掌权，突然就接手了家族最核心的生意，手段狠得连老臣子都怕。
“法尔克的曾祖，当年就是靠这套手段，吞掉了法尔克亲叔叔的身体，坐稳了家主的位置。”
菲尼亚斯的指尖点在档案最顶端的名字上。
“现在轮到法尔克了。
没有人会束手就擒。
即便他是一个全联盟都知道的纨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