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篱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药力一点一点被顾清寒引渡离去。
很快,她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随着药力的减退,迅速平息下来。
“叮!”
系统的声音骤然响起:
【亲密度接触计算中,灵力值 50。】
【奖励:保命剑气一道。】
一股温和强大的灵力自丹田涌动,迅速流淌过全身。
姜篱浑身骤轻,灵根深处的杂质被尽数剥离。
虽然她依旧还是废物的五灵根,但至少灵力流转再无滞涩。
姜篱心里一喜,但还来不及高兴,她便感觉到身前的顾清寒浑身变得滚烫起来。
即使顾清寒竭力压制,但他绯红的眼角和微微一顿的呼吸,都昭示着他此刻并不好受。
姜篱见状,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没想到,顾清寒竟会用这种自损的方式,将所有药力引渡到自己身上。
但这样的情绪也只是短短一瞬,很快便被她按捺下去。
“大师兄,你还好吗?”
姜篱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她轻轻推开顾清寒,让他靠在软塌上。
顾清寒微微摇头,示意她没事。
他想让姜篱去请玉华长老前来,可看见她此时狼狈的模样,又强撑着坐了起来。
“大师兄,你要去哪儿?”
姜篱见状,连忙要扶他。
但顾清寒却克制着避过了她伸出的手。
“解药……领罚……”
他要去找玉华长老拿解药,也要去为私自处置赵平生而领罚。
姜篱闻言眼眶倏地一红,自责道:
“都怪我,若不是我不知为何中了药,大师兄你也不用受这苦,还莫名其妙被赵平生给缠上。”
顾清寒几乎是立刻就抓住了重点——
中药和赵平生的事,恐怕有所关联。
顾清寒还没来得及安抚姜篱,忽然,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有人来了。”
姜篱闻言,却并不觉得意外。
既然有人对她下手,又特意引了赵平生前来,自然要“抓现行”才有用。
就像是要印证姜篱的猜想一般,一个熟悉的女声在外面响起。
“宗主,父亲!就是这里!姜篱那个贱婢,就是在这里和赵平生苟且!”
顾清寒心头一凛,叶轻轻竟然带着师尊和戒律长老来了!
“我会告知师尊,一切与你无关。”
对此,姜篱心里可算不得乐观。
东厢房被毁,赵平生连灰都不剩,宗主他们见状定然会掉转头来主殿这边。
若是看到她和顾清寒衣衫不整地共处一室,指不定要污蔑他们的奸-情被撞破,所以杀了赵平生灭口。
到时候,她和顾清寒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这可不行。
“不,大师兄,这次换我救你。”
顾清寒还没反应过来姜篱这话是什么意思,姜篱便猛然从软榻上坐起。
她用尽全身力气,径直撞开主殿紧闭的房门。
“砰——”
她踉跄着冲到门外,跌坐在地。
“宗主,请救救大师兄!”
苏宗主和戒律长老的目光,原本正落在被毁坏的东厢房上。
看到东厢房的门连着半面墙壁都被削成两半,坍塌成废墟,里面空无一人,苏宗主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叶轻轻,这就是你说的有人在清寒这里行不轨之事?”
苏宗主的声音冰冷,明显带着怒意。
戒律长老的脸色有些难看,叶轻轻更是慌乱,她没想到赵平生竟然不在东厢房。
就在两人不知如何作答时,姜篱的求救声,立刻将他们的目光引向主殿。
叶轻轻心里一喜,连忙转身,可看到姜篱身后没有半分赵平生的影子后,她的面色顿时一沉。
苏宗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眼便看到了窗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顾清寒。
顾清寒此刻的状态十分糟糕,他虽然竭力保持着冷静,但额上的汗珠,涨红的脸颊,以及那双迷离的眼,都显示着他正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快!找玉华长老过来!”
苏宗主面色骤变,厉声喝道。
很快,玉华长老带着几名医修匆匆而来。
玉华长老迅速上前,为顾清寒把了把脉,好看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药若是强制解除,会损修为,只能压制,靠自己撑过去。”
“劳烦玉华长老。”
即使在这种时候,顾清寒依旧没有忘记该有的礼数。
玉华长老拿出一丸丹药给顾清寒服下,这才堪堪压住他体内暴走的邪火。
苏宗主看着顾清寒,脸色阴沉如水:“清寒,这是怎么回事?”
姜篱见状,先是深深望了顾清寒一眼,随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是我……”
“是她发现我中了暗算,想要求援。”
顾清寒却先一步截断了她的话。
姜篱:“!”
顾清寒不去看她,只是继续道:“我不知道下药的是何人,还请师尊彻查!”
顾清寒很聪明,看到姜篱刚刚那决绝的模样,联系到她刚刚说的要救他的话,几乎是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姜篱怕是想要将赵平生的死,揽在她自己身上。
她已经很苦了,他怎能让她背负上这样的罪名?
“你是说有人下药害你?”
苏宗主的表情极为凝重,这可是他们青云宗最看重的弟子。
叶轻轻闻言,脸色一白,几乎脱口而出:“没有!那药分明是……”
“住口!”
她的话刚起了个头,就被身旁的戒律长老一把掐住了脉门,硬生生逼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戒律长老的目光,锐利地落在顾清寒身上。
“清寒倒是宅心仁厚,将一切揽在自己身上,可惜这等杂役,未必值得你真心相护。”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花签,展开,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
【愿君垂怜,凌雪峰东厢静候。姜篱。】
戒律长老说着,将那张花签递给苏宗主,又意有所指地看向姜篱。
“姜篱!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这是什么?”
姜篱一脸迷茫。
戒律长老冷笑一声:“还想装傻?这难道不是你邀赵平生前来的花签?我看这药怕不是你们俩助兴用的!”
“!”
姜篱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极度震惊的表情。
她看向那张纸条,又看向戒律长老,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是说这花签是我写的?”
姜篱她歪了歪头,语气无辜到了极点,“可是长老……我不会写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