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迈进门边的脚幽幽收了回去,刚好同伴从后方路过,扭头道:“巅峰公会的人在里面,他们好像跟陆盐有过节。”
“白痴啊,他说巅峰公会就是巅峰公会了?万一是陆盐的同伙呢?”另一个玩家,上去就是一脑兜。
声音响得躲楼梯下方的陆盐都能听见。
“陆盐那家伙现在天榜第十,绝对富得流油,干掉她,好东西就全是咱们的了。”
房子外三个玩家想得过于美好,再回头,十几个自称巅峰公会的玩家齐刷刷冒出,全数不好惹的模样。
“想死就送你们一程。”金至起放出狠话。
那三个吓到腿软,也清楚,无论新老玩家,都是冲着楼层标识的“宝箱”两字而来,他们没必要以寡敌众。
里面淡定中带着激进,外面步步后退,刚才的美好想法几乎破碎。
角落里的陆盐看得很清楚,那不是十几个真实存在的玩家,更接近于幻象,也就是用来唬人的,八成是金至起的道具效果。
两边都是要追杀自己的玩家,金至起绝不是要保护她,应该是要亲自下手。
“白痴吗?那十几个人是道具形成的效果,而且电梯停靠要提前二十分钟,你们被骗了。”陆盐压低音调,嚎了一声。
退到门外的三个竟然下一秒就跑进屋,冲破幻象,上手攻击金至起。
趁着门口混乱,陆盐弓着腰摸出楼梯下方夹角,姿势不变,小心翼翼往二楼走。
没有灯,一楼除了门的位置,其余地方光线昏暗。二楼窗户多,敞亮不少,也能看清楚,没有其他玩家。
陆盐找了一扇靠后方的窗户,放大竹篓丢下去垫脚,顺利离开房子,又拐进另一条小道,彻底远离。
不过两三分钟,之前银色的虚拟屏再次弹出,提示金至起击杀三名玩家,同时箭头标注金至起的位置一分钟。
“什么?三个废物。”陆盐忍不住嘟囔。
藏在左肩头兜帽下的小钻石也附和道:“废物。”
陆盐电梯位置不太好,在空旷处,不参与斗争,只躲在电梯附近等时间也不现实。
加上金至起会到处找她,停止在某处不明智。
唯一的好处是时间正常流逝,电梯位置也能正常显示。
“盐盐,大杀四方。”小钻石提议道,似乎对10级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还是算了。”陆盐按回小家伙伸出来的拳头,当场认怂,她可不想再被箭头捕捉到。
正因为要离开,才更需要低调保命。
“盐盐,我能飞。”小钻石不服气。
别了吧,万一给我胳膊拽脱臼了,在这可不好处理。
陆盐找到小道边一间破屋躲进去,门窗有些破旧,里面能藏人。
第8个游戏日,不少玩家摸索到楼层规律,停靠宝箱楼层是大势所趋。
新手多半又上当,只有老玩家能游刃有余。
消停几分钟,屋外又传来玩家声音。
“老大说,咱们不是来找宝箱的,是来找陆盐的,我怎么不明白呢?”
“就是就是,老大怎么知道陆盐停靠在哪个楼层呢?”
“是用他唯一工具上的道具窥探吗?”
陆盐没招了,从来不知道自己如此出名,刚甩掉一波,又来几个。
听口气,似乎是跟着方亦昇的那几个蠢蛋。
“你管老大怎么知道的,让你找就好好找,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这样躲下去可不是办法。
见四个玩家走进破屋,刚好背对检查别处,陆盐跳出去,利用护盾猛猛推人。
刚好推得四个玩家脑袋撞墙昏死过去。
其中一个不知道撞到墙上什么东西,脑袋血流不止。
银色虚拟屏弹出,提示陆盐击杀玩家,再次暴露位置。
这回陆盐真的要骂脏话了,怎么那么脆弱不堪。
另外三个玩家昏厥也不顶用,她陆盐的名字太出名,金至起和方亦昇肯定会追着箭头找来。
跑出狭窄小道的建筑范围,前方破败街心花园对面是一栋完好直立的大楼。
陆盐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冲进去,利用楼层高度混淆箭头指示准确性。
大楼电梯停运,有好几条楼梯可以上下移动。
不少头顶箭头的玩家在其中移动,谁也不管谁,只顾着自己跑。
陆盐也跑进没人靠近的楼梯,一下愣住,往地下室,还是往高处。
大楼不比之前那些破房子,放大竹篓也很难跳窗出去。
正犹豫着,楼梯下方冒出方亦昇那张熟悉的脸。
过往记忆刺激着陆盐,想不出细节,却有种快逃的冲动。
她沿着楼梯往上飞奔,抬一次脚,跨越两个台阶。
楼梯下方的方亦昇不止自己一个,还带着几个人,刚打照面,愣了几秒,随即追上去。
陆盐不熟悉大楼内部情况,也不敢往其他地方绕,唯恐走到哪个死角被人堵死,道具攻击性还不够。
只能一路往上。
气越喘越重,脚步持续放慢,她要扒着扶手才能继续往上。
后面方亦昇带人也追得没力气,跟着放慢速度,但始终紧追,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爬到最高处,通往大楼天台的门已经坏掉,陆盐一路冲进去,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水管之类的东西,能让她抱着滑下去。
“怎么着,跑上天台,要张开翅膀飞走吗?”同样喘着粗气的方亦昇追上天台,手扶着天台门边墙壁,就快要站不住。
“老大说得对,有本事你飞走呗,我们抓不到你也认了。”
咳咳——
方亦昇再次咳嗽,明显不喜欢这群手下的说话方式。
“你绝对不是想邀请我加入公会,我知道你没安好心,到底想干什么,一次性说清楚,就算我死在你手上,也死得明白。”
陆盐靠着天台围栏,看似走投无路,实则在方亦昇几人上来之前,已经瞄到外围的管道。
往下一层就是窗户,没玻璃,能直接翻进去。
现在她和方亦昇几人距离二十米以上,她翻过去就能跑,等方亦昇追过来发现问题,她能跑很远了。
“好,”方亦昇点头,俨然一副胜利者姿态,“记得曾经一起工作的便利店吗?你羞辱我,所以你该死。”
我什么时候羞辱你了?陆盐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