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意捧着雪糕也在跟樊清说自家的事情。
“姐,你说我二叔图啥呀?之前我爷爷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就是想让他从邻市回来,那时候他可是拍着胸脯保证,他一家子在那边没有问题,让我爷爷不用担心。
昨天回来那狼狈的模样,差点把我们都吓到了。
他们住在那个小区,整栋楼才下雨一个月就已经被别人控制住,家里的储备粮,成了别人的,还得处处受人家管制……
这情形跟我爸那里简直不说一模一样,但也差不离。
你说怎么每一个地方都有这样的坏人?”
樊清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也不怕一个人唱独角戏,继续往下说:
“好不容易雨停了,一家人就开车回来,结果运气就这么好,开到半道就没油了,也没处加油,一家三口就这么靠着双腿走到家里,这一走就是两天,还真佩服他们的毅力。”
“你二叔可是遭了大罪的,你怎么今日还有空上山?”
“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呀,”谢天意撇着嘴,“跟我爸一样,一回来就抱着我爷奶哭,哭累了,人家吃饱了,直接倒在床上,从昨天睡到现在都还没醒呢。
我爷爷之前让我上来问一下,他有些事情想上来咨询,不知道咱们这边有没有时间?”
樊清指着齐军,“那你不应该问我,问齐总队去。”
齐军道:“正好我也有事跟村长商量,只是我这边很忙,让他过来一趟也好,可要我让人去接他?”
“不用,不用,”谢天意连忙摆手说道,“我爷爷在家闷了那么久,现在天天都想在外面走一走,这么几步路,要是还让车下去接他,肯定又会念我了。”
爷爷那种人就是典型的窝里横,反正不高兴了就摆脸色,受气的也就他们这些儿孙。
就他爸回来这么长时间,都没得过几个好脸,现在二叔一家又回来,他可不想冲到前面帮他们挡灾。
“要不你现在用对讲机跟你爷爷说一声,省得他老人家久等了。”樊清把桌上的对讲机放在他手上,“正好我们这边也要开饭了,请你爷爷奶奶一起过来吃餐饭。”
“好呀,”谢天意立刻满口答应下来,紧接着又在他耳边低声嘀咕道,“之前我爷爷还在担心你这边生活怎么样,只是一直没找到理由上来看看。”
老爷子当时的原话是,这么多人吃住,都在这上面,樊清很少下山,那不是一整天都围着灶台转,这也未免太辛苦。
还特意叮嘱谢天意,没事的时候勤快一点,能帮把手就帮把手。
谢天意解释过,老爷子明显没有全信。
“接下来你可有什么打算?”樊清问谢天意。
“这里要是需要我,我就在这里待着,不需要我就回去种地去。”谢天意看得很开,只是现在爸妈跟二叔他们都回来了,恐怕地里的活也轮不到自己。
“要不要正式入职?”齐军立刻接话,樊清在这个时候,当着他们的面问这个问题,他就不可能装傻。
“入职?我吗?”谢天宇激动地站起来,手中的雪糕差点掉在地上,幸好用手捧着了,但是弄得满手都是。
“工资的话,待定,以后可能以物资的形式发放,你觉得如何?”
“这当然没有问题,”谢天意前段时间也提了东西回去,不过那时候他心里有数,他不过就是个编外人员,现在有个正式入岗的机会,不赶紧抓住,那就傻了。
“那你回头找温梨签份协议,以后得按时到岗,可以做得到吧?”齐军把丑话说在前头,编外人员跟正式岗位那可是有天差地别,他用起来也会不客气。
这小子体质还可以,就是怠懒了一些,这体力还得好好地训练一下,才能更好地投入工作之中。
“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谢天意这些日子跟着耳濡目染,敬礼很标准。
齐军点点头,把刚刚接收的文件点开交给樊清仔细查看。
这些都是接下来的安排,作为当事人樊清,当然得清楚。
樊清看了只觉得头痛,这一条条一列列,看得她都眼花。
“这些你们处理就行,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那不行,有些事情你就算不参与也要了解。”齐军抬头看着她,“很多东西需要严谨对待,难道你就不怕我们从中做点小手脚?”
樊清道:“那你们最好能够一直瞒着我,要不最后的损失,大家都承担不起。”
齐军勾起嘴角,只是面部表情有些僵硬,看着有些怪异,“亮爪子的?”
“齐总队,要不你还是别笑了,”樊清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你这笑得我心慌慌。”
齐军表情一僵,很快,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那些混小子说他太过严肃了,时间长了,樊清会以为他们不够诚意,也会吓到小姑娘,现在看来都是一些馊主意。
昨天他对着镜面笑了半天,自己都觉得恐怖。
以前就有人跟他说,他的五官因为长期紧绷着,要多练一下表情,可他哪有时间哪有机会,他要是每天表情多样,那底下的小子还不得翻天。
温梨叫走还在用对讲机跟老村长沟通的谢天意,这么尴尬的境地,还是留给樊清一个人去处理吧,毕竟祸是她闯下的。
齐总队要是有气,可别找他们这些无辜者。
齐军收敛所有表情,“你习惯就好。”
“习惯习惯,”樊清可不想改变这种习惯,“你这样就挺好的,挺帅的。”
齐军,“……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其他人对自己的评价,不是冷酷无情,就是黑脸包公,总之没有一个好词。
“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樊清嘿嘿一笑,“其实我挺喜欢你这个样子的,给人一种沉稳踏实的感觉。”
樊清只想夸奖对方,却没有注意到齐军的耳根泛红。
“上面给我的命令是让我哄着你,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哄人。”齐军从昨天接到命令就一直很苦恼,他训人可以,哄人?真是做不来。
可这是命令,他没办法拒绝,所以,昨天晚上第一次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