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理直接从病床上跳了下来,上去把温寺显抱了个满怀。
白玉沈愣在原地。
温寺显面无表情的推开他,目视白玉沈:“什么情况?”
白玉沈摇了摇头:“……不清楚。”
门口路过一个护士:“姐弟俩关系真好。”
这道声音悠悠远去。
温寺显皱眉,看着手里这个完全陌生的人。
“别叫姐姐这个称呼,我没那么老。”温寺显婉拒道。
温理委屈:“为什么?你就是我姐姐啊。”
温寺显这才意识到事情:“……你认错人了。”
半晌后,在白玉沈的劝阻下,温理坐回了病床上。
单人病房还有一张双人小沙发。
温寺显和白玉沈坐在沙发上,唐君临站在一边,三人一起面对病床上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小孩。
“如果你叫我来是道谢的话,不用谢,举手之劳。”温寺显说。
温理却摇了摇头:“不是为了道谢。”
他乖乖道:“小图说,我们姐弟俩是时候一起相处了,我也很好奇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主动找你。”
又是个不认识的人名。
唐君临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个小孩:“小图是……?”
这个白玉沈知道:“他的监护人,入职档案里有写。”
“说起来,你们两个都姓温,你又是孤儿。”唐君临看向温寺显:“你们俩该不会真是姐弟吧?”
温寺显没看他,面无表情道:“从长相就看出来了,我们两个长得不一样。”
唐君临挑事:“那你觉得你们两个谁更好看一点。”
温理立马说:“当然是姐姐!”
温寺显强撑着笑了笑:“谢谢你。”
“不过,我真不是你姐姐。”
说着,她站了起来,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刚刚摆脱绑架的罪名,她忽然有点怀念熟悉的街道,想出去转一圈。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还有,她还想知道,陈庆到底为什么要撒谎。
白玉沈起身送他们两个。
温理却着急的再次跳下了病床,越过白玉沈,抓住了温寺显的手。
“不要走,我们刚刚见面,你就没有话想对我说吗?”温理说。
温寺显回头,对一个小孩,不想说太重的话。
“没有。”
温理:“我有!”
他生怕温寺显跑了,趁现在把所有话都说了出来:“小图经常跟我说起你,他说你一定会是个好姐姐,希望我们见面的时候,我能带你去看看他!”
温寺显抽回了被抓住的手。
“他还说,要是你们能见上面,他就把自己的家产都给你!”
温寺显停住了脚步。
唐君临没想到温寺显停住了脚步,在后面略显惊讶。
她回过头,问温理:“小图没告诉过你,你姐姐的名字吗?”
温理眼神坚定:“他说,我姐姐叫温寺显。”
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或是骗人。
唐君临难以置信:“你不会……”
温寺显道:“世界上有很多同名同姓的人,你真的找错人了。我走了,别再烦我。”
说完,就快步离开了病房。
唐君临紧随其后。
走廊上,他抓了抓头发,歉笑道:“我还以为你对他爸的家产心动了。”
温寺显目视前方,道:“不是爸,白玉沈说的是监护人,证明他和那个叫小图的没有血缘关系。”
她边想事情边走,在医院门口和唐君临分别,打通了鱼淳华的电话。
“最近还好吗?”
鱼淳华直接说:“什么事。”
温寺显说:“把温理的入职档案发给我一份,我有件事想确认一下。”
如她所说,她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这件事并不紧张,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她纯属好奇。
鱼淳华的效率很高,立马让手下人把档案调出来,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她。
她一看。
果然。
回去后,唐君临正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
温寺显把外套搭在靠背上,直接说:“那个温理有问题。”
唐君临关了游戏机,诧异的扭过头来。
“你怎么还在想他?”
温寺显坐在沙发上:“我刚才看了温理的入职档案,确定他和他的监护人没有血缘关系。不仅如此,他的监护人和温理要找的姐姐也没有血缘关系。”
“据入职时对家属的探查,小图口述过,他们一家人是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组成的,他姐姐在二十多岁的时候离开了这个家。”
唐君临手肘搭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所以你一定不是他姐姐,因为你从很小的时候就是一个人了。”
“对。”温寺显话锋一转:“重点在这个小图身上。”
温寺显手里拿着一份档案,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照片,给唐君临看。
唐君临拿过来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这里面,暗藏玄机?”
温寺显指着那张照片说:“这个叫小图的人,跟弥博士有八分相似。”
只不过小图今年四十多岁,而弥荼还是青年年纪。
弥荼好像认识她的样子,而跟他长得极像的小图又把她当作养女,而弥荼还跟有穿越能力的朱衡有关系,又是朱衡把温寺显传送回来的。
她和这三个人,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这三个人之间,是不是相互也有关系?
人与人之间有关系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事,但重要的是,其中一个人是独立军。
温寺显看着那张照片,指腹在照片边缘摩挲着。
唐君临撑着侧脸,百无聊赖的看着他。
“你有秘密。”
唐君临说。
温寺显没有细想这句话,抽空回应了一句:“谁没有秘密?”
说完,她起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
军用港口那边有了消息,说明天就可以安排一架前往第二防线的飞行器。
但温寺显没有回复。
当天上午,她向上头提交了一封请求调职的信。
她直接发给了上次在「钢城」和「羊」交流时加的代表人。
作为最高管理员,「羊」每天有很多事务要忙,代表人甚至不一定把信转达给她。
但她只有这一条路了。
她一定要回到安定区,留下来,调查这件事。